第88章 收心敛欲,才怪!(第2/4页)

聂镜尘面容冷峻地对夜临霜传音:我要去顾焕凝的灵堂看看。

夜临霜:你想去他灵堂演戏?没人给你发小金人。

聂镜尘:我要去确认他是不是死透了。

夜临霜:你掐指算一算不就好了?

聂镜尘:天算不如人算。

夜临霜:那我提醒你早点去,现代特别是城市里,讲究火葬。去晚了烧成灰了,你还认识不?

聂镜尘:那看来我得去哭丧。

夜临霜深吸一口气,回答:我还有课。师叔,周一你随便发挥吧。

聂镜尘笑了一下:发挥就发挥。

夜临霜:也是,你随便发挥一下,正常人都受不了。

余真毕竟是一代佳人,无数中年人的梦中情人,她的去世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唏嘘和讨论。

有的人说她罪有应得,也有的人感叹豪门的生活并不美好,这才让她变了样。

聂镜尘没有贸然造访,而是先和顾老爷子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意思是自己也是个演员,看着余真的戏长大,不论外界如何评价她,余真作为童年回忆,聂镜尘还是想去悼念她。

接电话的秘书名叫秦简,办事情滴水不漏,和洛秘书有的一比。只是比起洛秘书的和风春雨,这个秦简更有距离感,甚至在他的声音里似乎能听出对聂镜尘的评价:我知道你在骗人。

半个小时之后,秦简给聂镜尘回了个电话,意思是既然余真对于聂镜尘来说很特殊,那就来上柱香吧。

余真和顾焕凝母子离世前后没差六个小时,算起来是同一天。

灵堂设在了顾焕凝名下的别墅里,而非顾家在蒙山县的祖宅。

聂镜尘换了纯黑的西装,戴着墨镜去了灵堂,看到了母子俩并排摆放的遗照,花圈、挽联倒是有不少,应该是余真影迷送来的,有的也是生意往来的伙伴给顾家一个面子送来撑场面的。

聂镜尘摘下墨镜,接过秦秘书递来的香,恭敬地闭目祭拜,实际上灵识扫过后面摆放的两具棺材。

左边余真的额头伤口画了很厚的妆,颅骨确实有裂隙,死因符合对外公布的缘由。

至于顾焕凝的遗体,这家伙的脸还是很帅很完整嘛,倒是腰部重创,就是没死也会瘫痪,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属于生不如死吧。

体内血液不足,也符合车祸后大出血,哦,肾脏好像也破裂了,就算是救回来了,顾焕凝身为男人恐怕也很难有尊严地活下去了。

余真没有什么家人了,聂镜尘连慰问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似乎只能就此离开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顾老爷子杵着拐杖,走了进来。

其他人纷纷起身,对他露出敬重的表情。

“镜尘亲自来送余真最后一程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顾老爷子很平静。

“不用了,香也上了,心里想说的话也说过了,就是留下来吃饭也得不到余真老师的回应,何必徒增伤感。”

眼前的老人家在其他人看来十分有压迫感,但在他的面前,聂镜尘却能从容地笑着,似乎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哦,心里想说的话?我也很好奇你想对余真说些什么?不会只是像获奖感言那样把她过去演过的作品罗列一遍,再挨个赞美一遍那么无聊吧?”

因为顾老爷子有些驼背,以聂镜尘的身高,如果要看清楚顾老爷子的眼睛,就得低下头。

但是他没有低头,只是笑了一下。

“老爷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秘术,利用五行相生相克,八门逆转,生魂对调之术?”

顾老爷子的眼底泛起一丝精光,但转瞬就归于平静。

“镜尘,你命格通神这个事儿,我已经信了大半了。我这都快要入土的年纪,你跟我说什么生魂对调之术,听着就好像在暗示我这个糟老头子可以选个年轻的身子,然后魂魄交换一下,我就能继续多活几十年?”顾老爷子叹了口气,“你啊,就是爱捉弄人。都捉弄起我这个老头子了!”

聂镜尘的表情变都没有变过,“顾爷爷,我其实是想说余真……她通晓那么多诡异的改命之法,说不定早就给自己换好躯壳了。比如……选个年轻大学生之类?”

顾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镜尘,你说的跟真的似的。”

聂镜尘耸了耸肩膀,“只不过余真拜在澹天玄母的门下,这是一个伪神,她所拥有的魂魄交换秘术并不全。假如余真使用了这种秘术,她的新躯体就会逐渐开始掉头发啊、长老年斑啊、生皱纹啊,衰老的速度会比正常人快很多,没有人能从天道那里占便宜。”

“唉,余真那可是自杀。她如果要施展什么秘术,就得在女子监狱里布那些什么局,那么多狱警和狱友们看着,她还能结个印?还能画个阵?你与其怀疑余真,还不如怀疑我那个孙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呢。”

顾老爷子的目光里充满了试探的意味。

“也对,余真重生了有什么用啊,还是顾焕凝活着更有价值。毕竟顾家的孙子辈里,顾焕凝最有心机和手段,连我奶奶都赞不绝口。”

聂镜尘眼底的笑意更浓郁了,仿佛看穿了一切,但又仿佛只是礼貌性地保持微笑而已。

这一番对视,没有兵戈交错,也没有电光火石,顾老爷子却知道自己镇不住这个年轻人啊。

他是真的分辨不出聂镜尘说的话是试探还是随口胡诌?但只要听在耳里,就不免动摇,扰乱心神。

“老爷子,那我告辞了。”

“等等,镜尘,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回聂家?请神仪式之后,你奶奶应该一直在等你回去。你要是回去了,商场上的事情,你奶奶肯定会手把手亲自教你。你奶奶夸焕凝有心机和手段,我又何尝不是欣赏你的宠辱不惊?”顾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那种迫人的气场没了,还显得挺和蔼的,仿佛聂镜尘不是外人,而是得到他疼爱的晚辈。

聂镜尘揣着口袋,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膀,“当初聂家说我是讨债鬼,想送我走就送我走。现在别人说我命格贵重,他们就轻飘飘一句在家等我,我就得眼巴巴上门啊?既然送神送的那个爽快,就不要再请神回去了。多尴尬啊。”

顾老爷子笑了,眼尾泛起褶皱,“你啊,是个有心气的。你奶奶怕是要难受咯。”

聂镜尘不以为意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顾老爷子的目光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这时候秦秘书走了过来,搀扶上顾老爷子的胳膊,低声道:“余真的墓地已经看好了,风水先生也推算好了下葬的时辰和方位。她出生在子水沟那边,落叶归根。”

“嗯。”顾老太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