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周啸:“.....”

两人直接把周豫林放在被褥里裹住,眼睛合上以后伪造成在睡觉的模样。

随后又拿着支票先去银行兑换,时间卡点,只差一点就要下班了。

八千美金不是小数目,银行调度了一番后把钞票都点了出来。

等他们拎着钱从银行出来时,阮宏梅已经从医院到了小旅馆。

确定人进了房间,周啸便让邓永泉留下,自己开车回了周家。

不出意外,明日周豫林的死便会登上报纸,而他的太太会因为疑似杀夫进入警局。

纵然阮家在警局有人,但事情若闹的人尽皆知的话,警局的人也不能硬保。

譬如报纸可以这样写‘周豫林带情人儿子回家,其妻怀恨在心,在旅馆杀夫被撞破’

毕竟在阮宏梅进房时,周豫林的尸体刚凉不久。

夫妻二人不睦已久,这样的新闻才有看头嘛。

周啸心中觉得舒坦,这种舒坦不知从何而来,好像只单纯觉得,世界上不可以有人诋毁他的妻。

玉清嫁给他,那是为了报老头子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的妻吃了许多苦,可不能跟了他还要被人辱骂。

玉清嫁给他总是要享受一些福的,钱玉清也得有,名声玉清也得要,即便玉清自己不在乎,他也得给自己的妻子争取,这才是正经的丈夫。

他周啸可不是周豫章那般的怂包,怕这个怕那个。

一回家,邓管家便开门来迎。

自从典当行都被变卖后,周家平日里不开门迎客。

他拎着几包糕点,高高兴兴的回府,“太太呢。”

邓管家接过他手上的糕点,命人到小厨房去摆盘,“太太在后院逗笑笑呢。”

“谁?”周啸瞬间变脸,“什么人。”

邓管家道:“是老爷之前养的德意志狗,以前赏赐给太太的,叫笑笑,这些日子一直关着...”

周啸问:“哪个笑?”

“笑口常开的笑,不是您的名儿。”邓管家怕他多想,连忙解释,“那时候太太说老爷总是没笑脸,便让这狗叫笑笑,平日里逗乐的。”

哦。

和玉清拜堂的狗。

周啸倒有些印象。

邓管家说,玉清原本是很宠爱这只狗的,从前老爷在时,两人经常会一起喂狗,这半年他怀孕,大狗容易冲撞了人,一直都让赵抚照料着,放在后院散养。

今日是喂饭的时候跑出来的,玉清也许久没见笑笑,放出来玩一会。

周啸:“不用通知人,我自去寻他。”

邓管家弯了弯腰:“是。”

周家从大门进来后,前头是主院,左右两边有偏院,偏院后面还有下人房,主院绕过去才是后院。

这是一个极中式的老宅子,院落中间连接的不是石雕拱门,便是瓦片连廊。

太阳下山后,连廊上的红灯笼便被挂起来,偶有风来,地面的人影晃动,仿佛在水波之中。

“笑儿乖。”玉清的声音夹杂着笑意。

周啸还没瞧见人,嘴角倒是先勾起来。

从前,他很怕下学回周家。

整个周家的风都不柔和,静谧的宛若鬼宅。

家不像家,母不像母。

到处都守着规矩,人人都敬他是大少,一排排从他身边走过的仆人低着头,活死人一样不吭声,在他被大太太虐待时也不吭声,没人为他出头,所以他恨规矩,讨厌没有生命的狗奴才。

那时候周宅里光是仆人都有上百人。

如今,周家是真的凋零了,仆人不多,可玉清个个都能叫出名字。

连吹进来的风仿佛都跟着玉清变的温柔。

初冬的夜晚是有些冷。

后院里,玉清穿着一件银白色长衫,倚靠在石桌旁,小腹微微隆起,长衫之下还是那么的清楚,这样的弧度...

他肩膀上披着白狐皮大氅,手臂没有穿上,只简单披在肩头,长度盖住腰下,单手扶着孕肚,长发垂落瀑布一般落在身后。

玉清应该是刚起床没多久,连长发都没有簪上。

他一只手摸着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上拿着巴掌大的摇铃鼓,轻轻晃动,低垂下的眼睫盖住琥珀色的眼珠。

只一个侧身便是美人。

大狗围着玉清的周身来回的转,长舌滴答着口水,眼睛紧盯着他手上的摇铃鼓,“汪!”

“嘘....”玉清低声笑,“不许吵。”

“我们说好的,只有乖一点才能陪你玩,是不是?”玉清的手伸过去,大狗便将脑袋顶在他的手心,尾巴摇晃。

玉清纤细的手按在大狗的头上。

这只狗叫笑笑,而玉清叫它‘笑儿’

周啸靠着廊边的柱子,闭着眼又听玉清喊了一声,“啸儿...”

玉清的声音温柔,他的嗓音更像是古代赶考的公子,清爽,又夹杂着一种生在骨子中的柔软。

笑儿...

啸儿...

他的名字,很早就出现在玉清口中了。

玉清将手中的摇铃鼓扔出去,大狗便摇晃着尾巴跑远,叼回来,这看起来分明是极简单的指令和动作,但玉清竟惊讶鼓励的喊,“好狗狗。”

“好狗狗,这么聪明?”他扶着自己的孕肚,慢慢的坐在椅子上。

大狗想要攀上他的身子,玉清不敢让他扑,只能让它坐好,随即便让大狗的嘴筒垫在了大腿上。

玉清双手捧着狗头,从脑门摸到耳朵,“好厉害的小狗,怎么笑儿这样聪明?”

“这些日子,可怪主人冷落了你?”

“即便主人冷落你,你也仍旧要摇晃尾巴吗?这么好的狗狗吗?”

他轻言轻语,雪白的胳膊从大氅中伸出,俯身轻轻环抱住狗的脖颈。

弯腰时,玉清的余光瞧见了在廊下靠着柱子的高大身影。

“小狗狗今天怎么乖?”玉清歪头,指尖点着大狗的鼻尖,“想要什么奖励呢?”

狗的黑色鼻头在玉清的指尖上轻轻的拱,仿佛很努力在嗅闻主人的味道。

周啸的喉咙干渴。

玉清的指尖被大狗顶着,忍不住喉中溢出低笑,“痒....”

他乌黑的发丝贴在耳边,肌肤即便是在深夜,光线不好的情况下仍旧发出白腻的光泽。

他银铃一般的笑声。

怀着孩子而隆起的小腹。

以及,不用靠近便能闻到的茉莉香。

此刻,整个周宅,家像家,母像母。

周啸竟然开始嫉妒一条狗。

原来只要当一只畜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坐在玉清面前展示生殖.器,甚至还可以被他拥抱。

能被他揉脑袋,也可以随意不要脸面的埋在香骨掌心中嗅闻。

想到这,周啸便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开始想念早上吃到的奶香,进入一半的逼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