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又长又香。

周啸见过梳妆台上有专门涂抹的发油,也是茉莉味。

如今民国,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都追求时髦东西,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生活习惯都在渐渐靠拢西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长发在年轻人当中已经不常见了。

玉清的头发极黑,平日里爱带玉簪和桃木,养的和人一般水润。

周啸含着一缕头发在口中品味了一会,发尾的精油可能涂的有些多,味道竟有些苦。

不一会这一缕头发变得湿漉漉的,他赶紧拿袖口擦干,换个地方闻。

直到玉清睡着后,周啸做贼一般怕他醒了,解开领口,脸埋进去。

从天亮等到天黑,屋里面不用掌灯,周啸凭着鼻尖就能找到位置,咬了一会又庆幸人是睡着的,跪在床边自己解开了裤带。

成婚这么久,周啸还从未痛快过。

一开始两人不熟,他碍于面子,死活不肯承认喜欢,玉清又不够主动索要,急坏了他。

后来怀了孩子,他又怕伤了人,只能按下心中的躁动忍着。

忍来忍去,最辛苦的其实还是玉清曾经穿的那些衣裳。

他的小臂结实有力,做这种事儿算不得辛苦,无论多长时间都能……

但是玉清那件衣裳不是绸缎的,就是蚕丝的,随便弄几下,不是破了就是脏了,碰了水料以后会留下一块污渍,根本就不能再穿了。

周啸年轻,也色胆包天。

家中妻子一有孕,他更想黏人了。

只有玉清怀着孕不能出门的时候,才能让自己肆无忌惮的黏着,否则只怕是这个银行要跑,明日又要去那个港口瞧瞧,哪还轮得到自己了?

到了冬日,白州这样靠海的城市冷风中总是夹杂着咸湿。

屋里的碳盆烧的很热,里面的火光轻轻跳动。

玉清侧睡着醒来,本以为手臂会压的很麻,没想到稍微一动竟然有知觉。

周啸临走之前是给他按摩过的,否则刚醒的时候侧睡的这只手臂根本动弹不了。

稍微往胸口一摸,果然不痛,就是有些肿。

这人,又不收牙齿。

玉清无奈轻轻叹了一声。

按道理他睡醒后第一件事便要小解。

刚才又做了梦,在梦里自己去治水,周家处于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海水一来先越过了门槛,钻了进来,弄得满地潮湿。

玉清百般阻止,叫人扛沙袋,又站在石凳上指挥,生怕这些水会粘在自己的布鞋。

可是这水声势浩大,实在是挡不住。

正巧,周啸不知从哪回来了,一打开周家的大门,外面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周宅,玉清在梦里都被吓的直哆嗦。

海水湿咸,可是在夏季却成了热水。

玉清向来不是胆小的人,明知道这是梦,可怎么都挣脱不出来,竟然在梦里还流了两滴泪,毕竟只是他想护住的周家,是他的底线。

没想到周啸一开门,把他的底线给淹没给毁了。

玉清在梦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海水惊的浑身震颤。

可是他站得高,甚至一动不动,那些海水自动就绕着他身边离开了……

直到睡醒发现自己身边早就没了人。

他习惯性的起身想要去小解,却感觉什么也没有。

睡前明明喝了许多水……

因为吃不下饭,又爱呕吐,反噬上来的胃酸灼烧着喉咙,一直很不舒服,周啸还端着碗在床边细心一口口喂下去的热蜂蜜水。

怎么一觉醒来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

玉清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也没湿润,床单也是干干净净。

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的脸颊发红,不敢相信。

可偏偏这个人是周啸!

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玉清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睡得那么熟,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感觉?

那自然是好的。

周啸开车时还哼着歌,是小时候听人家唱的童谣,如今哼这样的歌曲正符合自己初为人父的身份。

至于口腔中的味道,也自然是回味的。

玉清一吃不下饭时就只能喝一些蜂蜜水勉强自己,整日下来都是灌个水饱,味道不重,淡淡的,而且他常年是用茉莉沐浴,肌肤浑身上下都透着香气。

周啸他鼻尖抵着他的肌肤,整个鼻子完全呼吸不了任何空气,所以味觉也会变淡,尝不出有什么味道,只觉得又甜又香。

这人一睡熟就像是熟透的多汁葡萄。

平日里只能看肚子鼓的再圆也不能碰。

可他今日实在有点忍不住拨开一点皮肉,稍微用力一吮,里面的汁水就溢出来。

涓涓流淌。

周啸心中快乐无比。

仿佛即便是三叔今日找,他也会大大方方的和人吃一顿饭,再送他上路。

以前就想这样做,但玉清有些守旧规,平日两人同寝的时候都是熄灭蜡烛,他若想要看清一些也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

偶尔碰上玉清睡得比较熟,他倒是能拿着蜡烛将这人浑身上下好好的看一看。

今日喝了个水饱,回柳县的路他都舍不得小解,只因舍不得和玉清的味道分离。

柳县进展很快,矿山最重要的便是炸矿探索以及下矿运煤。

李元景在大学时学的地质,他一直在柳县,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现场。弄的灰头土脸,乍一看还真不像个二公子。

一听说周啸要直接回白州去,跌的眼镜都要掉了。

“怎么好好的要回去?眼瞧着煤矿都能往外运,今年年底虽然铁路建不成,可是我们可以往外送煤矿啊!”

煤矿在冬天是最大的消耗品,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富贵人家都得烧煤。

把着这样一个矿产资源想要财富,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哪怕只在深城周边小范围出售也足够大赚一笔。

但是运输车辆以及司机,还有如今每个城市都有关卡需要通行证,这些都是周啸擅长的。

他的同学在上海做大官,当初他去了一趟上海,说要到深城做副行长,说调过来就调过来了,算是天降的副行长。

旁人不知道工作要多久才能到达位置,他去趟上海吃顿饭便解决了。

光是解决这些通行证,就得让他再去上海。

如今南北打仗这么厉害,每个城市没有通行证,外车是不允许进入的,而且也不能进去贸易交易。

想要在周围的几个城市先小批量的运输煤矿,周啸要去也是去上海,怎么反而回了白州?

周啸心想,好好的李二少以前上学的时候看不出来,就觉得还很有上进心,如今也是被钱腐蚀的蒙蔽了双眼!

眼睛里只有钱钱钱!

自己上有妻下有小,幸福美满的生活等着呢,他凭什么还要在这煤矿里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