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招猫逗狗纨绔表哥(1……(第2/2页)

云枝轻声道:“是我脑袋晕乎乎的,一时忘记了。二爷,你可要留在这里尝尝乡间风味?”

靳渡生如愿听到了想要听的话,顿时胸膛高高挺起。

“勉强可以罢。”

等云枝走后,靳渡生又变得神色纠结。

他一脸沉思,仿佛在想天大的难题。

靳淮明问道:“想什么?难道在想,表妹的手艺不好,你该吃一口还是两口?”

靳渡生撇唇:“当然不是。”

他单手挪动椅子,朝着靳淮明的位置凑去。

“她叫你什么?”

“表哥啊。”

“又叫我什么?”

“二爷啊。”

靳渡生猛然一拍桌子。

靳淮明已经习惯他突然的举动,神态安然地饮着茶水。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了。你是父亲母亲的儿子,我也是父亲母亲的儿子,没什么不同。若是你是嫡子,我是庶子,她称呼不同还情有可原,可我们是一样的啊,怎么叫你表哥,唤我二爷?”

靳淮明心道,若是靳渡生脾气温和,没有质问过云枝,大概能得到一句表哥的,可现在?

恐怕不行。

靳淮明摇头,只道他也不知道。

“或许在表妹眼中,从不乱发脾气的才算表哥罢。”

靳渡生知道兄长又在讽刺他,不禁嗤了一声。

辅国公府的厨房可不比乡下,要云枝一个人择菜切菜。云枝的手养护的精致,如今已经是白皙又柔软,可不能做粗笨活计。一切都有仆人准备好,她只需要做好最后一步——入锅。

因此,饭菜做的很快。

云枝做了两道炒菜,一道汤,又做了一份点心。

若只有云枝自己,这些东西当然绰绰有余。可今日共同用膳的还有两位表哥,饭菜绝对不够吃。

其余饭菜便由大厨动手来做。

饭菜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靳渡生指着一盘焦黄色小饼道:“大厨的手艺怎么了,连饼都能烤糊。”

云枝怯声道:“二爷,那是我做的。”

靳渡生即将要说出口的“把厨子叫来我问问他”顿时卡在喉咙里。

云枝脸颊微红,解释道:“这是黄油糖饼,我火候把握的不好,有些发黑了,不过真的很好吃的。”

说完,云枝看到厨房另外准备的点心,每个都是小巧精致,看起来煞是美味。

她的心缓缓沉下,想着有色香味俱全的点心,谁会来吃她的一张糊掉的糖饼。

一只手臂伸出,拿起一张黄油糖饼。

是靳淮明。

他温声问道:“我没吃过这样的饼子,表妹可能教教我?是用手抓着自己吃吗?”

云枝道,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分成小块用筷子夹着吃。

云枝想到,刘家夫妇有时会买糖葫芦回来,但无论他们买多少,绝对没有她的份儿。云枝有很长时间都不知道甜味是什么滋味,直到她吃了一张黄油糖饼,才知道欢喜到想要眯起眼睛的感觉就是吃到糖的味道。

之后,云枝到了白家,府上要做点心,询问云枝可有想吃的。她点了糖葫芦,看到了白大郎和林氏不解的神情。云枝猜测,他们可能在想,自己为何会喜欢吃小孩子才爱的东西。

糖葫芦入口,云枝才发觉她一点都不喜欢。外面的冰糖发硬,里面又酸酸的,入口是粘腻的味道。

云枝恍然,她根本不钟爱糖葫芦,还是更喜欢黄油糖饼。

可进了国公府,她知道每日的膳食都自有安排,像黄油糖饼这种东西是上不了台面的。云枝能忍住不吃,可今日她一时高兴过了头,竟把此物做了出来。

云枝忍不住多说两句:“我觉得,用手抓着吃更香甜一点。但表哥若是觉得不雅,便让人分成小块,用筷子吃也是可以的……”

靳淮明道:“无妨。也不至于时时刻刻都要紧绷着,那日子过得也太拘谨了。”

话虽如此,靳淮明却从来没有做过抓起一张糖饼就往嘴里送的举动。他动作有些僵硬。

云枝在旁边惊呼不止。

“要大口一点咬。”

“好烫吗?那是糖熬化了以后的样子。烫的时候最好吃了,等到凉了虽不烫嘴了,但也没滋味了。”

“哎呀,糖快掉在桌上了,表哥快吃!”

靳渡生听了直翻白眼。他看到靳淮明手忙脚乱地吃黄油糖饼,云枝在一旁提心吊胆地望着,第一次对靳淮明生出了“这人怎么如此矫揉造作”的感觉。

靳渡生越想,越觉得很不对劲。

吃糖饼而已,至于弄得如此声势浩大,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那里去吗。

这么吵闹,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

靳渡生突然站起身。

一切仿佛暂停。

靳淮明和云枝齐齐抬头看他。

云枝轻声问道:“二爷是要走吗?”

靳渡生皱紧眉峰,回道:“当然不是。”

他凭什么走。

云枝也是,表哥也不喊,一口一个“二爷”。

哦,他想明白了,云枝一定嫌他碍眼,想把他赶走,好和靳淮明一起单独用膳。

哼,他才不会让云枝称心如意。

靳渡生瞪着云枝:“我站起来拿糖饼吃。”

云枝面露惊讶。刚才听靳渡生说起黄油糖饼时嫌弃的语气,她还以为他一口都不会吃。

靳渡生同样是用手抓。

他刚才把云枝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怎么抓得,如何握紧,都记得仔细。

靳渡生托住糖饼的中间和尾部,大口咬了下去。眼看着糖快要流出,他将糖饼一倾斜,便把糖收了回去。

云枝看他做的熟稔自然,不禁感慨道:“二爷做的真好。”

靳渡生狠狠咬了一口:“那当然。”

靳淮明随口调侃道:“于吃喝玩乐上,渡生可是行家,毕竟无人能比纨绔的。”

云枝回之以一笑。

平日里兄弟两个经常互相调侃,靳淮明说弟弟纨绔,靳渡生说兄长装模作样,两人都没有往心里去过。

可今日不知道为何,靳渡生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他语气生硬地回道:“纨绔也比吃个糖饼非得弄出天大动静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