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阴暗疯狂表哥(完)……(第2/3页)

不过,他道:“我会同娘亲说。但母亲不答应的话,这砚台我会还给七叔的……”

燕郢打断他的话:“不必。无论事情办成与否,你都不必把它还回来。办的成,你自然有功。办不成,你也有苦劳在。是不是?”

燕曦固然聪慧过人,但终究是一个七岁孩子。他可以通过勤学苦练,赢了棋师傅的棋局,但面对燕郢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他却是找不到话反驳,只得点头应好。

燕曦是爱砚之人,得了一块稀世珍品的砚台,当然心情畅快。

他有了高兴事,第一反应就是去告诉娘亲。

在去云枝院子的路上,他遇到了燕三老爷。

燕三老爷看到了匣子露出的一角,将它掀开,仔细品鉴了一番。

“好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燕三老爷面露羡慕。

燕曦回道:“七叔送给我的。”

燕三老爷眉头一拧:“燕郢送的?这好东西怎么给了你,难道不应该留给自己的亲爹吗?”

他气的吐息微急。

虽然,他和燕郢过去的关系并不好,但名义上,他总是燕郢的亲生父亲。燕郢明知他爱砚台,得了这么一块极品砚,却连消息都不透露一声,径直给了燕曦,真让他心中郁闷。

燕曦劝了两句:“三爷爷,你别生气了。不如,我把这块砚台让给你,你就别生七叔的气了。”

燕三老爷就是再喜欢这方砚台,也不能从小孩子手里抢东西。

否则,传出去了,就会说燕三老爷连一个小孩子都比不上。七岁的燕曦尚且懂得谦让,而他却不知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道理。

燕三老爷开口拒绝,又在燕曦担忧的目光下做出保证,称他不会和燕郢计较的。

燕曦才放心,抬脚要走。

燕三老爷喊住他。

他抚住燕曦肩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口中道:“不像啊。”

燕曦不解:“三爷爷,什么不像?我应该像谁吗?”

燕郢是燕三老爷的儿子,对于自己的血脉,他清楚对方的脾气。燕郢能够对燕曦这么好,一定是有原因的。

燕三老爷觉得,最可能的原因就是燕曦是燕郢的儿子。

他看来看去,竟然没有发现二人有一点相似之处。这让燕三老爷原本笃定的心,慢慢开始动摇了。

他挥挥手,让燕曦离开:“没什么。”

燕曦跑到了云枝的院子。

远远地,云枝就看到一个小郎君朝着她跑过来。

她挥着手,柔声喊着:“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燕曦像一阵风似地跑到了云枝面前。

他脸颊红扑扑的,额头挂着汗。

云枝拿起手绢给他擦汗,好奇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从来都是和你爹一样,极稳重的。怎么突然就风风火火的,可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情?”

燕曦把匣子捧在身前,眼睛亮晶晶的:“娘,棘手的事情没有,好事倒是有一件。”

原本燕郢叮嘱燕曦的是,让他旁敲侧击,提醒云枝余生漫长,枕边陪伴之人需得是心悦之人,以此让云枝改变心意,同燕大郎和离。

而在和离之后,燕郢必定迎云枝进门。而云枝三嫁,嫁的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夫君还是兄弟,会引起众人议论,此事燕郢会处置妥当,必定把那些流言蜚语按灭,不让其肆意传播开来。

燕郢需要的,就是云枝的一句同意。

可燕曦最亲近的人便是娘亲,任凭旁人许下天大的好处,他都不会隐瞒云枝。

燕曦把燕郢如何找到他的、怎么嘱咐,还送来一方砚台作为谢礼尽数说了出来。

云枝听了此事,心中有些埋怨燕郢,他的那些心机手段竟然用在了燕曦身上。可同时,云枝也感到了一丝好笑。任凭燕郢如何想,都不会想到燕曦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把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云枝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一物降一物。

她自以为不能降伏燕郢,不过现在看来,燕曦应该是可以的。

燕曦见云枝良久没言语,轻声问道:“娘亲,你生气了吗?你要是不高兴我和七叔来往,以后我就不理他了,这块砚台我一会儿就送回去。”

云枝问道:“你喜欢这块砚台吗?”

燕曦诚实地点点头。

云枝柔柔一笑:“那就留下吧。至于表哥那里,你若是喜欢他,就和他往来,不喜欢他了,断了关系就是,不必过问我。这方砚台,是他嘱咐你打听我的心意,因此给你的谢礼,如今我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便算作他的目的达成了,你收下也有理有据。”

燕曦便放下地收下砚台。

他答应燕郢,一来是真的喜欢这块砚台,二来是想把燕郢的打算告诉云枝,到时候口说无凭,得有证据,这块砚台是燕郢亲手所给,便是物证。

在燕曦心里,无论是谁,即使是他爹燕大郎,都不能算计云枝。所以,哪怕燕郢给的是十块八块砚台,都收买不了燕曦。

得了云枝的同意,燕曦欢天喜地地收下砚台,还嘟哝了一句:“我挺喜欢七叔的。他和爹,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过我见了他们,心里面都感觉很快活。”

云枝去见了燕郢。

这是成亲后第一次,她主动登门拜访。

燕郢心底涌出一股慌乱。

他忙对着铜镜整理衣冠,直到确认面容干净、衣裳得体,才命人把云枝请了进来。

云枝嗔道:“表哥,你怎么拿砚台去收买曦儿呢,这多不好。大哥哥好不容易把他养成完全不像你的样子,万一被你教坏了,可怎么办。”

燕郢心中微堵。

这七年来,他一直在压抑克制自己,尽力做到“表里如一的改变”,为的就是让云枝改观。可一牵扯到燕曦,云枝立刻就把他所有的改变推翻了。在云枝心里,恐怕他怎么都比不上燕大郎了。

燕郢平复心绪:“是我的错。”

云枝向来心软,闻言神情微松。

“我的错又何止是这一件呢。表妹,我还记得,当初你我浓情蜜意,两个人好似一个人,你提及亲事,我却一口拒绝。”

云枝轻垂眼睑,像是不想提及此事。

燕郢知道,这件事是云枝的心病,重提之后,他二人的关系可能会毁于一旦。

可燕郢必须提起,因为他忍耐了七年,并不想继续忍下去。

燕郢提起了他母亲之事,说起母亲便是因为被婚约束缚,郁郁而终。他备受影响,又因为父亲忽视,在府上过得格外艰难,才会抗拒亲事。

云枝从来不知道,当初燕郢的一句拒绝之后,还有这么多内情。

她望向燕郢的目光中尽是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