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新的身份

泊狩像没理解这个命令的意思,呆呆地看着他。

宋黎隽压下眉:“要我说第二遍?”

泊狩:“……”

泊狩马上挪了过来,抱住他的身体。

宋黎隽眼皮抬了抬:“你不会拥抱吗?”

泊狩顿了一下,慢吞吞地,试探地伸手,从他的臂弯下穿了过去。

也不知道宋黎隽是不是这个意思,泊狩就听到宋黎隽在耳侧道:“抱紧点。”

泊狩:“……已经很紧了。”

宋黎隽:“啧。”

泊狩只能硬着头皮将稍微绷着点的距离抛弃掉,整个人贴上去,胸口对着胸口,身体亲密无间地挨在一起。

这个距离,他再也无法掩饰强装镇定的心跳,身体一下子发热起来……不仅是宋黎隽的熨烫,还有他自己随着相贴而燃起的体温。

宋黎隽的味道,他一埋进去,脑袋都开始眩晕,整个人从上到下逐渐酥软,脚趾却紧张地绷住了。

——那是他强逼着自己清醒,不要彻底暴露狼狈的迫切。

“睡着的时候那么会抱。”宋黎隽道:“现在倒不会了?”

泊狩:“……”

气氛一下又冷了,泊狩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嘴唇却无意间蹭过他这学生坚实的肩膀。

宋黎隽:“不准撒娇。”

泊狩:“啊?”

搭在他后腰的手倏地收紧,泊狩还没反应过来,就埋进了让他快要无法呼吸的温度里。

这体温太热,体感太浓烈,逼得他绷紧的脚趾都蜷了起来,发冷的身体像被吸走了全部的控制力,等他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彻底与宋黎隽密不可分。

“……”泊狩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艰难地,小口地喘息着。

宋黎隽下巴搭在他右侧肩窝里,似乎在梭巡着什么气味,湿润的呼吸都洒在他的脖颈上。

泊狩沙着嗓子:“你要不松……”

“总部有结果了。”宋黎隽淡淡地道:“想听吗?”

泊狩推拒他的手一顿,转而无声地攥住了他的睡衣。

宋黎隽心底划过一丝嘲讽,也不知到底在嘲自己还是怀里的人。他道:“对于程秋尔的要求,他们让步了。”

隔着布料,他感觉到泊狩心跳都变快了。

果然,泊狩道:“真的?”

宋黎隽:“核查程佑康确实有解离性失忆的病状痕迹后,经总部讨论,目前情况还不明朗,不能先行定罪,所以会保证程佑康的安全度,不拘禁、严刑审问他。”

泊狩敏锐地道:“人身自由呢?”

宋黎隽:“让步了,但有一个条件——程佑康的人身自由暂时仅限于USF内部及USF相关人员的陪同下。”

泊狩一怔,意识到这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你可以理解为,监护。”宋黎隽猜到他在想什么:“他现在如果离开USF的保护范围,根本活不下去。如果他愿意待在总部,总部不光会动用最高级别的医疗资源去救治他奶奶,还会视他为特工后代尽力栽培,他享有的培训条件、待遇与训练营新生一致。”

泊狩:“就这么放心培养他?”

宋黎隽隐去了这两日战统内部革新派和保守派激烈的意见冲突,只告诉他结果:“战统重新讨论后,认为上一代若有罪也不该牵连到下一代,程佑康不该背负原罪活着。”

好一个不该背负原罪。泊狩心想,四年不见,现在的战统倒是仁慈了起来。

宋黎隽:“他待在总部内,总部会帮助他尽快恢复记忆,找到他父母藏起来的阻抗剂。”

“若他跑出去被人绑架,阻抗剂也可能落到别人的手里。总部担心的是这个吧?”泊狩接着他的话道。

“有,但不完全是。无论如何,程佑康父母都是特工,自身……”宋黎隽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道:“又是个好苗子,有极大的培养价值。把他培养出来,对总部来说等于消灭了一个潜在的复仇者,增加了一份助力。”

泊狩明白了。

比起外部势力的兴起,内部点燃的火焰造成后院失火,才是总部最忌惮的。

泊狩:“这个‘暂时’持续到什么时候,总部不可能一辈子束缚他的人身自由吧?”

宋黎隽:“等他在总部协助之下找到阻抗剂,战统会为他父母彻底翻案。”

泊狩心慢慢地定了下来。

无论怎么说,他需要的目标都达到了,虽然有些限制,但就程佑康的现状来说,是合理的。

“……”泊狩道:“这是你忙了一晚上的结果?”

是整整两天,从这人出医疗部昏迷那天就开始了。宋黎隽只道:“顺水推舟一把罢了。”

泊狩不信他的话。总部突然松口,他肯定不止做了些“顺水推舟”的事。

“谢谢。”泊狩轻轻地叹道:“你帮了程佑康。”

宋黎隽没回应,只是道:“最好记得你答应的话。”

泊狩抿唇“嗯”了一声。如果程佑康在USF总部,确实,自己只有跟在宋黎隽旁边才能联系上他。

宋黎隽:“我申请了明天的会面。”

泊狩:“会面?”

宋黎隽不再说,而是低头咬了他颈子一下。猝不及防的刺痛让泊狩抖了一下,下意识挣了挣,突然又意识到答应了宋黎隽的事,慢慢地放松下来。

说完正事,他不知道宋黎隽还想做什么。湿润的触感贴着他的脖颈游移,半晌,才在他提心吊胆中,撩开肩膀布料,咬上了他的右后侧肩膀。

“……嗯!”泊狩瞳孔骤缩,急颤着,艰难地咬住了唇。

好在宋黎隽只是咬了那块皮肤一下,就吻了上去。泊狩被亲得呼吸急促,像团水一样软在怀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迷蒙中,他感觉到有人烦闷地用嘴唇碰了一下他湿润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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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起来,如大梦散去,泊狩周身只剩下封闭期后的轻微虚弱感,已无明显刺痛。

他坐起身,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胳膊和手腕,一切如常。对比前几天的状态,他现在身体很轻松,简直焕然新生,些微用力都能直接踢断一块砖。

——封闭期结束了。

泊狩沉默地坐着,宽松的睡衣领口从肩上滑下来一点,脑袋上竖起几根顽固的毛,乱糟糟的,但思绪很清醒。

宋黎隽应该是出门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被窝里睡到现在。泊狩想,可能就是按昨晚说的跟谁会面了……可他听宋黎隽说过休了两周的假,难不成提前销假了?

算了,无论怎样,都不是他能干涉的。

泊狩安静片刻,伸手摸向后肩,只有那处还残留着清晰的刺痛,明显是背离了身体的其他部位单独遭受了一番“折磨”。

“……”他眼皮缓慢地掀了掀,触碰到一点残留的咬痕,指尖倏地发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