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算了,我还,还是回自己家吧。”沈泱有点难以描述现在的身体状态,身体内部长出了一阵燥意。

他眼眶不舒服的泛红,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出来和李君迟的吃饭了,刚刚往前走了两步,李君迟忽然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手腕被碰触,沈泱反应强烈的甩开他的手,用不太清醒的眼神四处扫了一遍,“你,你干什么?”

李君迟抬起头,望着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但仍旧漂亮的像是画出来的沈泱,另外一只手搭在被沈泱碰过的手背上,哑声道:“走,走这里,这是一条小路,穿过去就到你家了。”

他指了指沈泱身后那条昏暗的小巷。

县城内的街道四通八达,沈泱不疑有他,他转过身走了进去。

李君迟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眼泪从沈泱泛红的眼眶滚了下来,走了十几米,沈泱觉得身上越来越烫,他忽然沿着墙壁蹲了下来,说道:“我,我不舒服,李君迟,快送我去医院!”

李君迟有点手足无措。

他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吃晚了晚饭打车带着沈泱回他家,沈泱可能不会进去,他说有东西想要送给他,沈泱大概率就会进去,何况到了他家门口,他也可以把沈泱带进去。

可是沈泱一意孤行地要走路回家,而且药效和舅舅说的也不一样,不是会身体发软吗?没什么力气吗?

可是沈泱的精神依旧很好,虽然已经从额头红到了脖颈,晚霞一般炫目的粉,李君迟喉结夸张地滚了滚。

“我,我送你去医院,这条巷子走出去了就是医院。”李君迟心神不宁。

“我,我不舒服,我不想走路。”沈泱烦躁地拍开李君迟想要搀扶自己的胳膊,他又朝四周张望,委屈地道,“江措呢,让江措带我去医院!”

李君迟指节忽然攥的泛白,无措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手背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他朝沈泱语气不善地吼道,“江措,你,你和江措顿珠到底是什么关系?沈泱,为什么你和他非亲非故的,他却愿意养你!”

又很无措和恳求地说,“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我舅舅很有钱,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我会比江措给你更多的钱的。”

沈泱现在的脑袋其实有点不清醒了,他似乎听清楚李君迟说了什么,但脑袋里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他火热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眼神像泛着春潮的湖水一般,李君迟只是看一眼,眼神就彻底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呼吸猛烈地不正常,他按住沈泱的肩膀,语气混乱地说,“沈泱,沈泱,我,我会对你好的。”

喉结急速地吞咽,他朝着沈泱的嘴唇凑了上去。

但还没有碰上去,身后猛然袭来一阵大力。

李君迟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拳头宛若狂风暴雨一般落在了他不算强健的身上。

“江,江措。”李君迟看清楚来人时谁,一瞬间也冒出了力气,和江措厮打在一起。

可是根本没有江措那么大的力气。

鼻血从李君迟的鼻孔里流出来,见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后,江措心里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终于散开了。

他又扭过头,盯着不远处缩在墙根,脸色潮红的沈泱,青筋顺着小臂突突直跳,心里的怒气又达到了巅峰。

他告诉过他,不可以和李君迟来往的,沈泱永远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永远当做耳旁风。

他很早就告诉他,什么事都要告诉江措,不可以和其他人有太亲近的肢体接触,不可以和李君迟来往,沈泱每一次都不会记在心里,每一次都不会。

江措甚至不敢想如果今天他没有休假,那么就不会发现沈泱特别期待他出门的异常,就不会发现他和李君迟竟然有说有笑。

沈泱真的是够天真,李君迟完全和学校里不同的打扮,以及时不时慌乱的表现也没有引起他的一丁点警觉。

如果不是他,沈泱今天会遭遇什么呢,李君迟已经打算亲他了,亲完之后呢,手会从江措给沈泱买的衣服底下伸进去吗?

江措蓦地转身,李君迟已经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江措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对面的墙壁上,很用力地从他脸上打了下去。

鲜血顺着李君迟的鼻梁往下流。

江措又要朝李君迟打过去,身后传来一声难耐的悲鸣,沈泱双颊烧红,神智似乎已经不是很清醒了,难耐地拽着自己的外套。

似乎有人还朝巷子里张望,江措松开李君迟,朝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适的沈泱走了过去。

江措弯下腰,将浑浑噩噩的沈泱扛了起来。

这里距离沈泱和江措住的地方不算很远了。

沈泱趴在江措的肩膀上,起初还有一点理智,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脑袋开始彻底迷糊了,没什么力气地叫不舒服,又说他好热啊,好热啊,声音里隐约带了点哭腔。

但江措并没有加快回家的步伐,他冷着脸打开四楼的防盗门,啪地一下把门给摔上了。

“江措,我,我好不舒服啊。”沈泱得到了自由,第一个反应就是混乱地扒开自己的衣服。

江措今天在火锅店二楼的健身房,看见李君迟拿出曲奇时,胳膊都在发着抖,就知道那玩意不是正常的曲奇饼干。

当时没有冲下去的原因是他真的很想要给沈泱一个教训,说了以后不要和李君迟来往,也说过缘来ktv很危险,如果自己不能让沈泱长记性,那换别人呢。

今天的记忆会让沈泱终生难忘吗?

江措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难以宣泄的暴虐,他盯着难受的沈泱,一把把他扛了起来。

“冷,江措,我好冷啊!”莲蓬头的冷水忽地喷在沈泱的身上,沈泱身体下反应地一激灵。

紧接着,沈泱又双眼通红地叫好热,眼泪都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沈泱终于不叫热了,身上不正常地潮红也退了下去,开始无意识地叫冷。

江措关了莲蓬头,扯下挂在一旁,沈泱的毛巾。

胡乱地给他擦了擦身上和脸上的水。

沈泱意识不清地看清楚江措给他擦脸的帕子是什么后,一下子崩溃了,锤着江措顿珠的胳膊吼,“江措,这是我用来擦脚的帕子。”

江措顿珠充耳不闻,擦完了脸又擦身上,沈泱浑身原来就被冷水激的通红,江措这样粗暴地揉搓一圈,全身都和染了色的鸡蛋一个样了。

扯过一旁的浴巾,胡乱地把他一滚,扛着他朝着卧室走进去。

两条没见过太阳的腿白生生的,垂在江措的肩膀,沈泱不停地踹着江措的肩,眼泪和哭声一起冒出来,“我要重新去洗,洗一遍,脏死了,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