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白

薄茉搂过自己的玩偶睡得正香, 迷迷糊糊间却老是听到耳边有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烦不胜烦。

一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西装领带, 还有一枚有点熟悉的羽毛形领针。

唔……她迷迷糊糊地想,好像跟她给薄司沉挑的那枚有点像欸。

薄茉没在意,又闭上眼继续睡。

过了两秒, 忽然睁开眼。

不对!

薄茉朝着领针上面看,看到了白皙的脖颈, 以及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

她抱的哪是什么黑猫玩偶, 是薄司沉!

薄茉这下完全清醒了,猛地松开他坐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房间内另一个人。

薄靳风正眯着眸子看着他们,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她醒了,语气似笑非笑, “怎么,这是叫起床叫到床上去了?”

“……”

罪魁祸首薄茉小脸通红, 羞愧不已, 连连跟薄司沉道歉:“对不起哥哥, 我把你当成了玩偶,就把你拉过来了……”

身旁青年坐起来, 面色平静, 淡声:“没事。时间不早了, 该起床了。”

“啊!”

薄茉一看地上闹钟时间,瞪大眼睛,忙不迭从床上跑下来, 越过房间里的两人,飞快抱着校服冲向了洗手间。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两人。

薄司沉弯腰将地上的被子和玩偶捡起来,放回床上。正要去捡闹钟,一只手先他一步捡了起来。

薄靳风抬起眼,看着他笑,“不好意思啊哥,小宝睡迷糊的时候就会分不清,你别放在心上。”

薄司沉黑眸看了他两秒,语气淡淡的:“昨天晚宴上见你好像身体不舒服,中途离席,是生病了?”

薄靳风一愣,静了几秒,把闹钟放回床头柜上,“没什么事,一点老毛病。”

洗手间猛地被打开,女孩光速洗漱完,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边穿外套边慌慌张张冲出了房门。

“行了哥,我去送她上学去了。”

薄靳风拎起她忘了的书包,往里面装上桌面摊开的作业,也下了楼。

没时间坐下慢慢悠悠吃早餐了,薄茉只能拿着三明治和牛奶到车上吃。

薄靳风懒洋洋坐进主驾驶,把咖啡放在杯托里,手搭上方向盘,开车。

霜降后的天气冷了下来,清晨道路上蒙着一层雾气,车行驶在道路上。

红绿灯的间隙,薄靳风偏头看旁边咬着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女孩,指节叩了叩方向盘,“行啊你,都有能耐把人拉上床了。”

薄茉差点呛住,连忙喝了两口牛奶顺下去,“我那是不小心的。”

薄靳风睨她:“那我叫你起床那么多次,怎么没见你这么不小心过?”

薄茉奇怪看他:“你每次来的时候,我都已经起来了!还有好多次,你比我起的还晚,我在吃饭了你才下来好么。”

红绿灯结束,车继续向前,穿过清晨的寒冷雾气。

“昨天你和大哥在观景台聊什么了?”

薄茉喝掉最后一口牛奶,乖乖回:“没聊什么呀。”

“就是劝他注意身体不要喝酒,接着大哥送了我礼物,祝我生日快乐,然后零点你们就进来了。”

薄靳风指节轻轻叩着方向盘,浅茶眸子盯着路面,听起来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今天的意外也的确是她不小心的。

但他心里莫名的总觉得有点……大概是他自己对她的想法不清白,看别人也都是这样心术不正。

静了一会,他问:“你觉得大哥这人怎么样?”

没听到回应。

薄靳风偏头一看,女孩脑袋靠着椅座,呼吸轻浅,又睡着了。

昨天折腾了一天,自己的生日已经很累了,还过来安慰他。薄靳风冷冽的眉眼软了下来,指节轻轻碰了下她的脸。

快点毕业吧。

……

翌日,薄茉吃完了早餐,楼上薄靳风的门却还紧闭着。

秦静云喝着豆浆,没好气道:“这小子,天一冷就喜欢赖床,小宝,你直接去把他被子掀了。”

薄茉乖乖点头,上楼,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房间和她全是粉粉嫩嫩家具的房间不一样,完全是成年男人的房间,灰白色的装潢,淡素冷沉。

床上冷灰被子下鼓起一大团,薄茉走过去叫,摇了摇被子,“哥哥,起床了。”

没人理。

薄茉只能揪住被子一角,掀开一点被子,“哥哥——唔!”

被子忽然张开了大嘴,把她吃了下去,暖意笼罩住她。

有力又温暖的成年男人手臂搂住她,像是抱抱枕似的,整个把她圈在了怀里,腿搭在她身上,压住。

薄茉:“……”

两秒之后,黑暗中的薄茉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青年终于忍不住出声了,长指捏住她的小脸,笑得热气在她颈间环绕,“什么意思,怎么我刚睡醒就这么凶。”

“哥哥,你演技太拙劣了!”

他懒洋洋的,“什么演技,我这叫不小心。”

话音落下。

不出意外又被狠狠咬了一口。

薄茉胡乱推着他,“哥哥,我要迟到了,别闹了。”

青年忽的闷哼了一声,伸手制住她,“别乱动,待会头发绕到扣子解不开了。”

薄茉乖乖停了下来,青年松开她,掀开被子,“出去吧。”

薄茉下地,回头,薄靳风却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仍盖着被子,黑色丝绸睡衣经过刚刚那一闹有点乱,露出小片胸膛。

薄茉问:“今天不送我了吗?”

薄靳风靠在床头懒洋洋的,拿了手机过来发消息,“昨天熬的久了点,太困了。我让司机送你。”

薄茉点点头,“那你继续睡吧。”

女孩离开房间,关上了门。脚步声在门外远去。

薄靳风垂着眼看着手臂上浅浅的牙印,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去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里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花洒水声。

……

霜降之后天气就冷了下来,街道上的绿色也骤减了很多,每天早晨起来都是一片霜白。

生日之后,薄茉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每天学校、食堂和家三点一线,周末和周然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两人都开启了埋头苦学状态,一心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家里人知道薄茉认真,也没有打扰她。

临近年关的一次模考,周然从中游考进了200名内,薄茉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位置——万年老二。

放出排行榜,周然高兴得搂着她欢呼。

而薄茉看着自己上面那个叫【沈嘉树】的名字,陷入了沉默。

不会吧……?

她对于这个姓氏已经有心理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