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乖猫(第2/2页)

拿了一套浅灰家居服,薄茉正想关上柜门,忽然在角落看到了一抹浅蓝色,还有点蕾丝的花边。

“薄小茉,你被衣柜绑架了?”远远传来一声。

薄茉连忙关上柜门,走回洗手间门口,“哥哥,我怎么给你呀。”

“咔哒”一声响,门拉开了一大半。

薄茉吓了一跳,连忙闭上眼,紧张得磕磕绊绊:“你、你怎么就直接开门了!”

脑门忽然被弹了下,青年语气有些好笑,“想什么呢你,我穿着浴袍呢。”

薄茉听了这话睁开一只眼,眼前人果然穿着白色浴袍,黑发发梢滴着水珠,落在脖颈,顺着露出的小片胸膛隐入浴袍中。

薄茉松了口气,完全睁开眼,小声咕哝:“那你都穿着浴袍了,干嘛不自己去拿衣服呀。”

“累,懒得走路。”

薄靳风语气懒洋洋的随意回了句,从她手里拿过衣服,又关上了门。

过了会儿,门打开,青年复而出来,穿着一身浅灰家居服,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睨她一眼,“这次终于清醒了?”

……听起来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一样。

薄茉不明所以,而且满腹疑惑,跟在他身后问,“哥哥,我昨晚喝醉后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浑身酸疼?”

“也没什么。”

薄靳风笑了声,丢掉毛巾,面无表情开口:“不过就是跟小白玩猫抓老鼠在屋里跑了大半个小时,又去猫房跟小白学攀岩猫爬架,以及最后在画室一顿折腾颜料,试图把黑猫染成白的而已。”

薄茉:“……”

她一晚上经历这么丰富吗?

薄茉皱着小脸,不相信,“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哥哥,你又在故意逗我吧,故意编这些离谱的事骗我。”

薄靳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像是早就料到了此刻,顺手捞起手机点开,放到她眼前。

是两段视频。

第一段,是在猫房里。

猫爬架上,她和黑猫一起坐在最高层,专注玩着吊下来的球,小白扒拉一下,她也跟着扒拉一下。

画外音薄靳风叫她,她转过脑袋,露出了湿漉漉的呆呆眸子。

第二段,是在画室里。

颜料散落了一地,她坐在画板后面,裙子上染了一身的颜料,脸上也都是颜料,整个人脏兮兮的。

手里拿着画笔沾满了白颜料,正往怀里的黑猫身上涂,黑猫已经被染白了一半。

视频放完,薄茉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眸中蒙上一层水汽,不敢相信视频里居然是她。

薄靳风挑眉,“不说话了?”

薄茉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脑袋双手捂脸,热气不断往脸上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不拦着我呀。”

“你以为我没拦吗?”

薄靳风笑了,手指敲她的脑袋,“好不容易把你从猫爬架上薅下来,送进房间里睡着以为没事了,结果又听见画室的动静。一推开门,嚯,好大的惊喜。”

薄茉捂脸:“……”

怪不得早上小白一见她就跑,原来是被她摧残了一晚上。

薄靳风坐在床边,困倦打了个哈欠,嗓音慵懒沙哑:“叫保洁阿姨过来给你洗了澡换了衣服又一起洗了猫,我在你房间守了半宿,刚刚才回来洗个澡。”

薄茉羞愧不已,声如蚊呐:“……对不起哥哥,给你添麻烦了。”

手腕忽的一紧,被温热的指节攥住了一拉,薄茉两腿酸软一个没站稳,就坐在了他的床上。

和她客房软绵绵的床铺不一样,他的床有点硬。原来他和薄司沉一样都喜欢睡硬床,薄茉忽然想。

自动窗帘拉上,遮住了清晨的阳光,房间内陷入一片昏暗。

青年盖上了被子,就这么睡在她旁边,低低的微哑声音伴着热气浮在手边,“知道错了就安生会儿,我睡了。”

薄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还扣在她手腕上,疑惑:“哥哥你睡觉抓我手干嘛?”

青年懒懒闭着眼,疏懒笑了声,“也没什么,就是不想醒来一睁眼发现家被拆了,自己睡在大街上。”

薄茉:“……”

薄茉好想反驳,说这次她真的清醒了,但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又觉得这话很没有说服力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乖乖坐在床边,打算等他睡着了再走。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黑粉猫耳发箍上,薄茉脑子忽然抽疼了下,总觉得很熟悉。

她小声:“哥哥,我是不是昨晚还做了别的事?”

青年懒懒的,“怎么,你还想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动静?”

薄茉:“不是,是这个猫耳发箍。这不是小寒的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昨天我……”

“嗯,你从他头上薅回来的。”

“……”

薄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默默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

房间内光线昏暗,又格外安静。

薄靳风闭着眼,脑海里却控制不住浮现起昨晚走进猫房之后的场景。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清浅的月光从窗户洒落下来,落在房间的女孩身上。

她就那么坐在猫爬架上,晃着纤细小腿,裙摆翩跹,像停在月下的轻灵蝴蝶,好像稍微惊动一下就会消失不见。

察觉到动静,她转过脑袋看他,懵懂地歪了下头。

他脚步很轻地慢慢走进去。

而她也就这样安静地垂眼看着他走近。

在他站定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伸出了手。

纤白的指尖捧着他的脸,湿漉漉的眸子盯着处于下方的他,伸手去摸他脖颈间的项圈,指尖摩挲。

茉莉的香气伴随着樱桃酒气萦绕在脸旁,温软指腹轻挠他的下巴,他喉结也忍不住跟着滚动,下颌紧绷。

“乖猫咪……”

——温凉柔软的手指忽然覆上额头。

女孩关心的温软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凑过来,湿漉漉的眸子就像昨晚一样看着他,身上的茉莉气味也跟着涌过来,在胸腔缠绕。

她眨了眨眼:“哥哥,你很热吗?呼吸好烫,还是昨天折腾一晚上生病了?”

“……”

被子蓦地拉高,过了会儿,被下传出青年微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闷。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