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哄人

薄茉被他抱在怀里, 怀抱温暖,笼罩着自己的气息也格外熟悉,让人安心。

她本来就因为这两天的事没怎么睡觉休息, 精神紧绷着, 加上刚刚的突发事件产生的后怕,一时有点情绪失控。

现在再感觉到他动作轻柔拍着自己的背,说着这样的话, 更止不住眼泪了。

她脑袋埋在他怀里,抽噎了下, 小声嗫嚅道:“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心了, 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和你说的。”

“嗯。”

头顶冷冽的青年声音也变得温和下来,揉了揉她的后脑发丝, “刚刚吓到了?”

薄茉埋在他怀里一顿,小脸贴着他的衣服,轻轻拱了拱脑袋, 闷闷嗯了一声。

沈书白那边的行动顺利,再加上还有警察抓捕, 薄茉根本没有想过歹徒会出现在学校里的可能, 而且目标还是她。

“这人之前坐过牢, 又常年混迹社会有经验,应该考虑到会反侦查逃跑的可能性。沈书白年轻, 做事不够稳妥。”青年嗓音温沉, 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薄茉听到这话羞愧了,抽噎了下,小声:“……哥哥, 那我好像更幼稚一点,被吓哭了还要人哄。”

倚着的胸腔震动了下,头顶传来轻笑,指节拢着她的发丝,“现在缓过来了?”

“嗯。”薄茉吸了吸鼻子,“好多了。”

“哥哥你手好冰啊。”

他拢头发时指节碰到了她的耳垂,又冰又凉,薄茉激了一下,伸手把他的手拉下来,揣进自己兜里暖着。

她又抽噎了下,脑袋抵在他怀里,小声批评他:“这都零下了,你穿得也太少了,只有一件衬衫。”

“加州今天22度。”

他的手比她大好多,揣进兜里都一大团,薄茉试图用自己的手包着他的手,给他暖暖,但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正想再继续尝试,手心包着的手动了动,翻转过来,修长五指从她的指缝扣入,紧握起来,就这么带着她的手揣进口袋中。

“这么暖吧。”

……她怎么没反应过来还可以这样,看来真是脑子哭晕乎了。

说到底没被人这么安慰过,薄茉这会儿有点黏他,像是雏鸟情结,在妈妈身边依偎取暖似的。

而且和薄靳风不一样,薄司沉怀里是软软的,还很宽广,小脸贴着很舒服。

她吸鼻子,小声含含糊糊的问:“哥哥,你怎么知道周然的事的呀?”

“昨晚打电话时听出你语气不太对,像是有心事,就让关启问了问,从林秘书那里得知的。”

薄茉明白过来,所以他今天赶回了国,知道她担心失踪的周然,帮她找到了带到学校里来,等着她晚上放学,能让她第一时间看到人,见面安心。

刚刚她遇到歹徒袭击,他也是第一时间不顾危险地上来帮她挡。

哥哥真的好好啊……

薄茉鼻子酸酸的,又想掉眼泪了,抽搭了下,脑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哥哥,你骂我两句吧。”他对她这么好,她居然还怀疑他会不耐烦,她也太不是东西了。

薄司沉轻笑了下,“又在乱想什么?”

司机车速很快,医院到了,薄茉见停了车,连忙从他怀里起来,抹了抹脸,收拾好情绪。

处理手上的伤要紧!

外面天冷,薄茉拿起旁边的外套打算帮他穿上,但一摸也是薄薄的外套,穿上跟没穿似的,果断去拉自己的羽绒服拉链。

刚拉一半,被他伸手抓住,“你做什么?”

“给你先穿我的衣服呀。”

薄茉吸了下鼻子,“外面天太冷了,要是冻感冒了会很难受的。”她顿了顿,又补充他的案底,“上次你一个人睡楼下沙发就冻生病了。”

薄司沉把她的拉链往上拉好,“让我穿你的小衣服,明天家里就要多两个病号了。”

他手指拉起她的围巾,“我戴这个就可以了。”

“好吧。”

薄茉拗不过他,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刚刚没注意,现在一看,他的衬衫胸前都被她眼泪洇湿了一片,她耳根微微红了起来,快速拉着他下了车进医院。

关启比她们的车早到一点,已经提前找好了医生等着,薄茉拉着他找诊室,一路走在医院长廊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当然,主要是她身边的男人太显眼了。

一米八六冷峻淡漠的青年,穿着高定黑色西装,一眼精英总裁范,帅气逼人。但脖子上却突兀地围了一条粉色小兔围巾,还有胡萝卜的小坠饰。

走廊里的人几乎都在看他们两个,看着女孩眼尾红红的,一脸着急地牵着成熟稳重的男人走,而后者目光一直停留在她后脑。

围观群众顿时一阵牙酸。

真是万恶的小情侣,本来生病就烦!

也有人眼睛一亮,拿起了手机,把两人的背影拍了下来。

诊室里。

关启看着走进来的两人,目光落在青年的围巾上,眼角也是一抽。

不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老树开花,腻歪点也很正常。

他当时跟老婆谈恋爱的时候也这个死样,现在回忆起来都不忍直视。

薄茉在旁边看着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上药,绑上绷带。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不用缝针,这段时间禁止沾水,洗澡的时候别淋到了。每天及时换药,也别做什么动作,手掌尽量保持放松状态,别崩开。”

薄茉小脸认真听着医嘱,拿着手机备忘录,把换药时间记了下来,还有一些别的禁忌。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来人气息有点喘,“小茉,你没事吧?”

薄茉转头,是沈书白。

她摇摇头,指指身旁的薄司沉,“我没事,但我哥哥受伤了。”

沈书白一脸歉疚,“抱歉,是我的疏忽。”

他看向薄司沉,“司沉哥,你伤怎么样?”

薄司沉黑眸看着他,盯了两秒挪开,没有说话。

沈书白喉头一紧,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口,毕竟今晚确实是他的问题,太过自信,没有考虑到这种问题。

如果不是他回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薄茉把备忘录跟医生确定了一遍,手机揣进兜里,抬眼看到沈书白难看的脸色。

语气认真温和:“也不是你的错啦,不用道歉,谁也想不到会这样嘛。而且本来就不是你的事,让你耗费那么多心力,已经很麻烦你了。”

“已经很晚了,我要跟我哥哥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薄茉顾忌着薄司沉穿的少,怕他冻着,只想赶紧回车里,拉着他就走出了门。

快步走了一会儿,冬夜的路灯暖融融的,雾气朦胧,身后人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