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焦糖爆米花和恐怖片(第2/3页)

陈焕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边,才把她小心放下来。随即顺势在她面前蹲下,伏在她膝盖上,仰头看她。

“不生气了?”

……一点诚意都没有,眼睛还灼灼地盯着她的唇。明明是狼,还扮成大狗的模样。季温时努力绷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嗯”。被他这么盯着,她真怕自己的嘴唇又要遭殃。

“我要看爆米花。”

陈焕无奈地直起身子,应了声:“行。”

厨房里的焦糖甜香比外面更浓郁。藤编篮里垫着厚厚的油纸,焦糖爆米花已经做好了盛在里面。

“已经做完了啊……”季温时有点失望。她还想亲眼看看玉米粒噼里啪啦炸开的样子呢。

陈焕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还想吃什么口味?我再做一锅。”

季温时想了想:“巧克力味的吧。”

热锅倒油,油热后放入小粒玉米不断翻炒。等第一两颗开始有爆开的迹象,就盖上锅盖。

等了几秒不见动静,季温时好奇地凑近些,锅里却突然炸开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她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男人顺势把她捉住,从后面抱着她不肯松手了。

“我还没看清……”季温时想挣开,陈焕只用一只手臂就轻松将她拢在怀里,另一只手揭开锅盖,举在她面前当盾牌。

这些她看得更清楚了。锅里像不断绽开白色的花朵,雪白的玉米花蹦跳着,像海浪冲击的白沫般溅到锅边。她赶紧按着他的手把锅盖盖上。

“别浪费了,让它们在里面跳吧。”

陈焕握着锅柄晃了晃,让玉米粒均匀受热,每一颗都爆开。等声响平息,揭开锅盖,翻炒几下散尽水汽,先把原味爆米花倒在垫了油纸的长木盘里。

接着熬巧克力焦糖酱。锅里放水和细砂糖,小火加热至糖融化,熬成浅褐色时,加入黄油和巧克力块,持续搅拌至完全融化。最后把刚才的爆米花倒进去,快速翻拌,直到每一颗都均匀裹上浓稠的巧克力焦糖外壳。

陈焕拈起一颗,吹了吹,递到季温时唇边。

“好甜,比电影院买的好吃。”她点评道。

刚出锅的爆米花表面的糖壳晶亮,玉米本身没什么味道,全靠那层巧克力焦糖酱提供醇厚的香甜。她又尝了颗之前做好的焦糖爆米花,虽然有点凉了,但不影响口感的酥脆。外壳是明亮的琥珀色,没有巧克力的微苦,只有更纯粹的焦糖风味。

抱着两小篮爆米花回到客厅,陈焕跟在身后,端着事先给她煮好解腻用的山楂糖水。

“看什么电影?”季温时问。

陈焕把投影仪遥控器递给她:“你挑。”

这会儿窗外风雨如晦,香樟树在风中不断摇曳,风穿过枝桠的缝隙,呜呜咽咽的。

这种天气,就应该在暖和的屋子里,吃着小零食,窝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看……

恐怖片。

季温时酷爱恐怖片。几乎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大跌眼镜。

毕竟她的外形看起来,实在应该是看恐怖片会吓到尖叫捂眼睛,甚至完全不敢看的类型。

她也不是完全不怕。有些高能场景前,她也得先屏住呼吸,调低音量。可就是喜欢。就像吃辣一样,爱吃辣的人不见得人人都非常能吃辣,但就是喜欢那种被辣到鼻涕狂流的痛快刺激。

投影仪的蓝光映在两人脸上,陈焕看着季温时熟练地点进“惊悚/恐怖”分类,按评分一部部往下翻,有些讶异:“看恐怖片?”

“嗯。”她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看他,“你……会害怕吗?不想看的话,我们换别的。”说着拿起遥控器就要切出去。

“……是有点。”陈焕居然难得地显出几分局促,却仍是伸出手环住她,阻止她退出的动作,“没事,我陪你。”

季温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大家都觉得她这样文文弱弱的女生不会喜欢恐怖片,她也觉得陈焕这种高大酷哥不会害怕恐怖片,都是刻板印象罢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怕,我在呢。要是实在太吓人,咱们就换片子。”

陈焕点点头,手臂不动声色地又将她搂紧了些。

她挑的这部是收藏夹里躺了很久的高分经典,关于木偶与邪术的故事。剧情刚展开不久,随着主角深入小镇探寻真相,配乐渐渐阴森起来。

“这里可能会有个突脸镜头,你注意……”季温时窝在他怀里,凭借着看恐怖片多年的经验仰头提醒。却不料话还没说完,男人直接俯身,偏头,在电影里主角爆发出一声尖叫时牢牢地吻住了她。

“唔……”季温时下意识去推他,手心抵着他胸口,却推不动,力气反而越来越软。耳边是电影里混乱的音效,唇上是他的温度,又深又急,还有爆米花的焦糖甜香。

等他终于撤出,电影里的喧嚣也恰好平息。

“陈焕!”她气得整张脸都红透了,顾不上自己又肿又麻的嘴唇,“刚才那段剧情我都没看到!”

“可我害怕,”陈焕一脸无辜,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只能这样转移注意力。”

于是后半段的观影就这么变得稀里糊涂,乱七八糟起来。

沙发上的坐垫掉了一地,绒布罩被滚得歪歪斜斜。投影幕布上惊悚画面还在无声地闪动,冲击力极强,却早被按了静音。

陈焕像冬日里饿绿了眼睛的狼,一发不可收拾。季温时起先还能勉强坐着,后来腰一软,被他顺势压倒在沙发里。

唇齿纠缠得愈发黏腻。空气稀薄,她还不大会换气,被吻得缺氧,推着他,断断续续地抗议着。

可这人却坏透了。她稍一强硬,他就在她唇间含糊地喊着“宝宝”,哄她继续,她一心软,他就又趁机长驱直入,吻得更深。

她简直毫无办法。

好在,此人总算还残留着最后一点人性,知道夜深了该放她回去睡觉。

明明只是被动承受着,怎么会累成这样……

季温时心有余悸地照了照镜子。嘴唇又红又肿,很像医美广告里做了嘟嘟唇后还没恢复好的样子。

她不知道别人接吻会不会这样,但陈焕用的显然不是常规方式。在他唇齿间,她总觉得自己的嘴唇更像某种食物,一种他恨不得吞下去,却又不得不克制,只能反复吮吻啃咬的食物。

她叹了口气,洗漱完毕,给嘴唇厚厚涂上一层修复唇膏,准备回房间睡觉。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一片寂静的黑暗里,门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

季温时皱了皱眉,轻手轻脚走过去。隔着半个客厅,那个声音愈发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