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铜锅涮肉和炸素丸子(第2/3页)
“我每晚都快憋炸了,宝宝也不心疼我,还想要更纯情?”眼底渴念愈发幽深,他逼近,呼吸灼热,“我不想。”
话音未落,吻已经落下。这个吻凶悍急切,似乎要把今天在路上的份也补回来。他边吻边把她抱起来,随意挑了张床,随即整个人沉沉地覆了下来。
她还没准备好,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凶猛地勾缠。几度想偏头避开,想推他,却被更强势地握住腰肢,想开口说话,却被更凶地堵住了唇舌。水声激烈而缠绵,水痕顺着合不拢的唇角蜿蜒而下。
“停……等一下……”唇舌交缠了一会儿,感觉到他又要照例直奔脖颈和锁骨去,季温时连忙用了点力气推他。陈焕被打断,粗喘着停下,抬起眼看向她。
她也气息不稳,面颊红烫,胸口不住起伏:“我……我明天还要做汇报。”她挣扎着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那件小翻领系带的缎面衬衫,“要穿这件在里面,所以……这两天禁止碰我的脖子!”
陈焕也跟着下了床,拎起那件衬衫在她身前比了比。
“干嘛?”季温时不解。
“看看最高能在哪个位置留印记。”陈焕混蛋似的看着她笑。
“陈焕!”她气坏了,握拳捶了他好几下。
“逗你的。”男人低笑,“先挂起来,明早给你熨熨。”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午,季温时非但没缓过来,反而觉得更累了。她瘫在狭小的床上,看着男人有条不紊地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和洗漱包,恨恨地磨牙。
他该不会是什么吸人精气的男妖精吧……所以才精力这么旺盛,而自己这么累……
正胡思乱想呢,男妖精又转回她身边了。
“晚上想吃什么?”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找了几家口碑还不错的店,宝宝来挑。”
陈焕用的是自己美食点评App的收藏夹,分门别类整理得很清楚,烤鸭、涮肉、特色小吃……每个类别下都列着好几家店。
季温时上一次来京市,还是很小的时候。某个暑假,母亲和肖阿姨带着她和郭奕报了个旅行团。记忆里,京市很大,每天都在各式皇家园林里逛得腿软,吃难以下咽的团队餐。唯一一次肖阿姨说要吃特色,随便找了家店吃烤鸭,味道也不怎么样,油腻腻的,鸭腥味重得很。从那以后,京市在她的味觉地图上就一直是个“不太好吃”的地方。
不过长大后,看了不少美食博主的探店视频,她才慢慢知道,京市不是没有好吃的,只是得找对地方,而且大多没法带走,就得坐在店里吃那一口滚烫现成。烤鸭讲究片鸭师傅的刀工和那层刚出炉的酥脆油皮,涮肉得是足够新鲜的肉现切现烫,还有炸灌肠、面茶、门钉肉饼这些小吃,也得在老字号的店里吃刚做得的才够味。
窝在陈焕怀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收藏夹,季温时仰起脸问:“吃涮肉好不好?”
陈焕笑了,捏捏她的脸:“想到一块儿去了。”
京市气温比海市低了一大截,前些日子已经甚至已经下过雪。好在两人都有准备,出发前都带上了最厚实的羽绒服。
临出门,陈焕不知道从行李箱哪个角落翻出个毛茸茸的白色耳罩要往她头上戴,季温时笑着左右闪躲不肯就范:“这是小孩子戴的!我三年级以后就没用过了!”
“那是因为你在南方,”陈焕坚持,“北方冬天的风能刮掉耳朵,回来就长冻疮。”他半真半假地吓唬她。
终究还是拗不过,耳罩、围巾、帽子……再加上身上穿的帽子上戴一圈白毛毛的长款羽绒服,她被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白熊,这才被他牵着手出了门。
她挑的那家涮肉店离酒店不远,打车一个起步价就到了。饶是在室外只待了几分钟,她还是冻得够呛,鼻尖都红了。陈焕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让她先进去,扑面而来的暖香空气激得她浑身一颤,连打两个喷嚏,这才散掉体内的寒气。
铜锅涮肉,季温时以前在视频里见过不少,自己吃却是头一回。不同于四川火锅的敞口红油大锅,这口涮肉的锅子中间立着个高耸的塔状炉膛,那是用来烧炭的。于是一口锅看着威武,实际能下菜滚汤的地方也就只有围着炉膛的那一圈。
季温时看什么都新奇。刚弄明白铜锅的构造,服务员又端上两份蘸料——除去一人一碗浓稠的褐色芝麻酱,还另配四个小碟:葱花、香菜、糖蒜,还有一碗绿绿的不知是什么菜的碎末。
她好奇地凑近闻了闻,陈焕见状在对面提醒:“那是腌韭菜花,味儿冲,你不一定吃得惯。”她果断缩回身子。
另外还有一人一小碗正滋滋作响的现烧辣椒油,里头是黑红色的干辣椒。服务员见她犹豫,热情介绍:“咱家这辣椒油只增香,不辣嘴,您尝尝?”她试着倒了些进麻酱里搅匀,果然香气扑鼻,却没有半点辣度。
锅里的清汤开了,最先上桌的并不是点的手切牛羊肉,而是一碟炸得四仰八叉,形状不规则,红绿黄相间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问。
“炸素丸子。”陈焕说,“这家店的招牌,我也没吃过,尝尝看。”
她夹起一个到眼前才看清。说是丸子,实际上是胡萝卜丝、西葫芦丝和土豆丝混合,简单裹了层面糊,随意捏合就下锅炸的,没剁碎也没搓圆,因此个个都长得随心所欲。滚烫的炸物正适合辘辘饥肠,她试探着咬了一口。面糊喷香,里头的蔬菜丝炸得酥脆,只有最内层还保留着一丁点软芯。明明是素的,却吃出了荤菜般的鲜香。
看她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陈焕一边把羊尾油下进去润锅,一边提醒:“留点肚子,一会儿还有肉呢。”
牛羊肉陆续端了上来。有半肥半瘦的“半边云”羊肉,细嫩的羊小里脊,大片纹理漂亮的薄切牛上脑,还有一份毛肚。素菜是冻豆腐和大白菜,再加一份充当主食的绿豆粉丝。
季温时看着陈焕把那些鲜红油润的手切肉片下进滚汤里,好奇地问:“是不是涮肉都吃这种厚切的手切肉?我以前吃的火锅,除了潮汕牛肉,好像大多是那种薄薄的肉卷。”
陈焕点头,拨散锅里瞬间变粉的肉:“手切的是鲜肉,没冻过,口感好,也更有肉香。”
第一波肉熟了,陈焕用漏勺捞起来放进她碟子里,怕她吃不惯麻酱,让她试着先少蘸一点尝尝。
季温时夹起一片肥瘦参半的“半边云”小心地在麻酱碗里蘸了蘸,送入口中。手切肉看着比寻常肉卷厚实不少,她原以为会有些难嚼,却完全不是——牙齿可以轻易地切入瘦肉的肌理,嫩滑无渣,几乎不用费力咀嚼。连带着那片看着白润的肥膘竟然也一点不腻,不知不觉就一起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