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4)(第2/5页)

周子安神色微动,刘福已向身后小太监略微示意,那小太监匆匆出去了。

“回陛下,是尚膳监掌监,江无陵。”周子安开口道。

“江无陵。”元宁帝念着口生,本也不做多想,“此事办的不错,赏。”

“奴才江无陵多谢陛下赏赐,得蒙天恩,数生有幸。”那叩谢之声不重,可感慕之声似由心底起,让元宁帝的注意力下意识被吸引了过去。

“倒是个口齿伶俐的。”元宁帝难得心情不错,看那跪地之人,只觉得似乎年轻至极,不像其他掌监太监那般个个老成,“抬起头来。”

“是。”席边跪地之人抬头。

宫宴之上人人留意帝王态度,不少人皆是看了过去。

灯火生辉,一时各人眸色各异。

元宁帝上下打量,看他眉目,轻嘶一声已有赞语:“倒是生了副好模样。”

“多谢陛下。”江无陵再度叩首,垂下眸掩住其中淡漠。

他对自己的容貌称不上厌恶,只是以他当时境况,多添无谓肮脏的麻烦,而此时,也可成为趁手的工具。

帝王不好男色,只是即便是大臣,也讲究衣饰仪态,长须美髻。

科举三甲,探花郎也是最得帝心者。

容色之便,可尽其用。

“能让陛下龙颜大悦,当真是一副好样貌。”图贵妃笑道。

“赏。”元宁帝彼此的恩赏,比上一次要真心实意许多。

“多谢陛下隆恩。”江无陵叩首道。

“就在席间侍奉吧。”元宁帝开口道。

“是。”江无陵再谢,起身之后行至刘福身后,却并未凑前。

席间神色各异,元宁帝的心思也重新落在了贵妃身上。

宴席散去时,王公结伴而归。

有不慕男色者,自然也有荤素不忌者。

齐朝不禁南风,王公之间自也有以此为风雅者。

此风传至太祖,元宁帝对此并不加以管制。

“没想到宫中太监也有姿容绝色者。”

“可惜已入了陛下的眼睛,想来日后高升,不好要。”

“太监脏臭,你连那种都下得了手?”

“如此姿容,倒是可惜了……”

“多谢师傅提点。”江无陵在宴席散后跪地谢道。

御前自有侍奉,即便是尚膳监掌监,也难以面圣。

日常之事,做的再细,也难以被帝王想起,如此面见,自然是因为提点。

“你也不必谢我,今日之事,算是图贵妃提起。”刘福看着他道,“起来吧。”

“是。”江无陵起身应道,“图贵妃想拉拢师傅?”

刘福落坐在椅子上看向他,笑了一声道:“你看出来了。”

“是,徒儿卖弄了。”江无陵说道。

“无事,在这宫中聪明人总是要比蠢人活的久一些。”刘福摆了摆手道。

若真是个蠢货,不必等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先除去隐患。

能揣度时事,嗅明风向,进退有度者,才能在这宫中活的更长久。

太子身死,皇后势力旁落,柳家之势不及图家,图太傅把控朝堂,虎视眈眈。

从前司礼监不必站队,只服侍帝王,看着前朝后宫争斗即可。

可帝王年迈,好好的储君悄无声息的死了,司礼监自然要从其中权衡,不能明面支持,也会有所偏向。

今日之事,算是图贵妃的一个示好和拉拢。

点到为止。

宫中水深,容不下像四皇子那样迫不及待冒尖的蠢人。

“如今陛下既记得你了,日后行事更要谨慎,万勿让人拿捏了把柄,有何事都可来与我说。”刘福难得如此细致的叮嘱道。

“是,徒儿一定记得。”江无陵垂眸执礼,待议完此事后后退离开。

而到门外,已有小太监撑伞等候。

脚步声在雪地上嘎吱作响,江无陵走在那无人的巷道上问道:“此次去,九殿下身体如何?”

“回公公,此次去并未见到殿下,只是听说殿下能起身进些食物了,还得了些赏银。”小桂子跟在他的身后,将赏银摸了出来道,“这都是孝敬给公公的!”

江无陵看了一眼道:“自己收着,冬日多添件衣衫。”

小桂子露出了喜意来:“多谢公公记挂。”

雪地远行,伞下之人溢出一口白气,深夜雪景映着那淡漠眸光。

冬日又临,已然能起身之人,或许会真的葬于这个冬日。

回光返照,无法长久。

478看着裹着锦被睡得脸颊上极具血气的宿主,觉得他好像进入了时日漫长的冬眠期。

只能在其偶尔醒转时询问:【宿主,你不看书了吗?】

【看完了。】它懒洋洋的宿主打着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嗯?!】478震惊。

看完了?!

……

京城的冬日滴水成冰,大雪覆盖,连皇宫之内都少有人出行,炭火价格飞涨,不过九皇子府囤积颇多,便是日日不间断的烧着,也没有什么妨碍。

而或许是陛下近来心情大好,又时不时的对这位已经开府的皇子表达起关切来,年下的封赏比之其他受宠皇子也多了不少。

京中之人摸不清风向,江无陵却知道,因为无威胁。

太子身死,朝堂风波不断,四皇子往上窜,似乎时时盼着他这位皇帝早死。

一众曾经宠爱的子嗣,似乎都成了催命符,唯有九子毫无威胁,可以展露他为父的慈爱。

而九皇子冬日里漫长的卧床不起,给所有人都吃了一剂定心丸。

难过的冬日一日一日熬着,疏忽间,屋檐上滴下水来时,春日也在不经意间到来了。

暖裘除身,春回大地,似乎也只是在一转眼的忙碌间。

而九皇子熬过了他成年后的第一个冬日。

“太医怎么说?”柳皇后问道。

“说是油尽灯枯之相,已然下不了床了,府里新寻的大夫照顾着能好受些,今年春猎必然是不能去了。”宫婢说道。

“陛下呢?”柳皇后再问。

“陛下慈爱,又封赏了不少东西过去。”宫婢回道,“图贵妃也添了不少。”

“她倒是会讨陛下的好,本宫也送一些过去,比图贵妃要多上三成。”柳皇后说道。

“是,娘娘。”宫婢按照吩咐去拟单子了。

“公公,我听了话头,太医说可能确实不长久了。”小桂子脚步极快的返回禀报道,“陛下,皇后和图贵妃都给了封赏,听说还不轻呢。”

“是吗?”江无陵垂眸看着齐云珏当初出宫时带走的人名单,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句。

宫中人数众多,势力磅礴复杂,而这份名单之中,无论哪一个,都沾不上任何势力。

或许是他已经后继无力到没有人再愿意悉心培养的探子去探听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