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9)(第5/5页)

床畔身影靠近,躺在床上之人被束缚住四肢,捂住口鼻时蓦然睁大了眼睛,可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想要呼喊外面的人,也无法挣脱几人的力道,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七皇子死了,被人勒死于家中。

秋试在即,朝野皆是震惊。

谋杀皇亲国戚,乃是罪无可恕的大罪。

陛下下旨彻查,司礼监与锦衣卫齐动,禁卫巡防,一日内包围京中数间府邸,朝中重臣几乎皆在其列。

也是一日之内,抄没无数府邸,图太傅几乎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拷上枷锁,脱去官帽,押入了大牢之中。

原本空荡的牢狱几乎塞满了人。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敢?!”图太傅待在牢中,却实在想不明白这一点。

图家占据不止是文臣,还有武将,一旦动了图家,周遭兵马必至。

而在第三日,他得到了答案,是狱卒告诉他的:“图渭南已被边疆军窦蒙之子斩落马下,不会来救你了,至于其他的,窦将军应该不止一个儿子,你克扣边疆军军粮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

狱卒放了饭,转身离开。

而那之前还尚且能够保持淡定的牢笼,已然开始慌乱沸腾了起来。

“边疆军?”

“大人,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陛下,老臣知错了,老臣都是被逼无奈啊!”

“你这个乱臣贼子!”

“大人,快想想办法,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狱中乱成一团,帝王宫中却十分安静,已然过了秋日返热的时候,冰块撤下,秋日鲜果摆上,糕点色彩纷呈,只是桌案之上堆放的奏报有些多。

抄家落狱,财产入库,朝中职位和京中府邸皆是空出来了,原本空荡荡的国库也填满了,只是需要帝王一一过目。

“陛下,这是各人所犯罪行。”江无陵将成堆的奏折捧上道。

“该如何?”云珏看着那些记录在册的财物道。

“当枭首示众,家人皆为奴。”江无陵执礼道。

一夜之间,无数府邸被连根端起,一封奏疏之上几乎全是职称姓名和罪行,密密麻麻。

“依律行事。”年轻的帝王看向他道,“斩。”

一句话,定无数人生死。

天子一怒,伏尸万里。

“是。”江无陵执礼道。

此时正是秋后。

百姓得闲,学子皆聚,菜市口处血流成河。

曾经位极人臣之人,不过一身囚衣,来不及求饶,一刀下去,便是一条命。

刽子手几乎并不休息,数十人一齐动刀,刀卷刃便换新的,连日忙碌,斩数千人。

如此之景,所见之人皆是心神震颤,手指麻痹。

战场遥远不可视之,但血流成河之景,就近在眼前。

“喝吧。”小桂子命人将毒酒摆在了图氏二妃面前。

“图家如何了?”图芙屏着气息问道。

宫中消息不通,但也不是一点儿没有听到的,新帝突然发难,悄无声息,几乎连根拔起,震惊天下。

“死光了。”小桂子倒不吝啬给她二人答案。

陛下下旨,只以毒酒送行,便是不必折磨,给了体面。

图氏姐妹皆是怔住,已是哭不出来的模样。

小桂子带人出来时,杯中毒酒已然空了。

菜市口清洗的第二日,秋试开启,帝王钦点三位考官,定下“民生”二字为考题。

秋时还不那么凉,可仍有许多考生提笔之时战战兢兢,更有中途晕厥被送出者。

九日考完,全部封名,三位考官连日批阅,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其中几篇锦绣文章被送至帝王案头时,一骑快马驶入京城,将士身披盔甲,甲上染血,可到宫门时却是畅通而入。

“臣窦百战拜见陛下!”九尺汉子生的孔武有力,目光如炬,砸在地上时不带丝毫拖泥带水,几乎能引得地面震颤。

云珏垂眸看去,在触及那染血之身时,从御座之上起身迈下。

他未见过战场狼烟,也未见过沙场铁血,不明白为何将士能够忠于一国,舍生忘死。

但知道窦家与边疆军,不该因奸佞陷害,断其粮草后路而死。

边疆军战死至最后一人,齐朝如大开之门,随外族肆意入侵。

“平身。”云珏扶住了他带血的手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