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哥的白月光(15)(第4/5页)
“裴哥你饿吗?”云珏看着躺在床上看着床头钟表一格格跳动的人问道。
“有一点,明早再吃。”裴濯收回视线看向了他道。
“哦。”云珏应了一声,绕到床的另外一边坐了上去。
咫尺的距离,心却好像有了间隙。
大灯暗下来了,床头的灯光让一切好像重归了之前的温馨。
床垫轻颤,裴濯察觉身后的动静时,青年从背后拥住了他,鼻息轻埋,声音中带了些委屈和难过:“裴哥,我不想让你离开。”
他拥得有些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抑制他的难过。
而这样的他,很容易让人心软。
裴濯手腕轻动,察觉了其上的冰凉时开口叹道:“我没想离开你,云珏,我没想。”
“可你要出国几年。”青年说道。
“那只是因为事业。”裴濯看向他回答道。
“可是有什么事业非得去呢?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云珏看着他道。
裴濯抿唇,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开口道:“那你愿意放弃国内的一切,跟我一起去吗?”
他直视着,只是青年的目光闪烁了一瞬,没有直接给出回答。
“你看,你有舍不得的东西,我也有。”裴濯并没有谴责他,而是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们只是暂时分开,等我完成了它,就会有很长的时间相守在一起。”
“那如果一直完成不了呢?”云珏看着他问道。
裴濯思索着道:“那我们就定一个期限,五年,不,三年为期,如果三年还没有完成,我就回来好不好?”
云珏盯着他,没有回答,只是沉下气息重新埋首在了他的颈侧。
他们如第一夜的相拥一样抱在一起,却好像少了那份只是纯情的炙热与心跳。
“云珏。”裴濯唤道。
“嗯?”云珏轻应。
“把我的手绑到前面吧,这个姿势我容易血流不畅。”裴濯说道,“而且你就在我身边,我跑不了了的。”
“可是我睡觉的时候很沉,你还是容易跑了。”青年思索,讲述着这件事的顾虑之处。
“绑前面。”裴濯看着他开口道。
“哦……”云珏对上他的视线,起身松开了一边的,看着对方伸到前面略微活动的手,重新扣上。
“看,我说了不会跑的。”裴濯双手并在前面,总算能躺的安稳些。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让我放松警惕呢?”云珏从身后重新拥着他说道。
“我在你心里这么老奸巨猾吗?”裴濯略微侧眸看向他问道。
“那谁知道?”青年嘀嘀咕咕。
“你再说?”裴濯语气威胁。
“不说了。”云珏轻扣住他的手腕,在他的唇角轻吻,然后起身关上了灯重新抱住。
他的呼吸置于颈侧,心口相贴,亲密无间。
……
裴濯的手被缚在了前面,只是脚下也加上了东西,让他足以在屋内行走,但想要外出绝对不便。
而除了购买必须的日用,云珏几乎不出门,而这个时代也提供了很多的便利。
他尝试蒸米饭,成功,小炒也算成功,但油烟的存在和煮饭之后的锅碗瓢盆,再加上非常容易变油的长发,都让他在尝试自己动手了两天后选择了外卖。
外卖不让送上楼,他会锁上门专门下楼去取,即便临街的窗户能够看到外面的车流,但裴濯手上没有任何可以书写的纸笔用来求救。
他的房间里被放上了带回来的游戏机,青年甚至专门买回来了一个落地式的投影仪来让他投屏玩。
游戏播放着,欢乐的音乐十分有节奏的响动着,就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全力以赴兴致昂扬的夜晚,但一切都跟那时有了变化。
“你不去上课吗?”裴濯操控的车撞到了道路的边缘,停下了按着的手柄看向了身旁的青年道。
“音乐学院的课不需要去上。”云珏的车在弯道上呼啸而过,回答着他的问题。
“那我妈那里呢?”裴濯没有管自己静静停在视频中央的车子,而是看向了云珏问道。
而这个问题问出,那漂移过弯道的车子擦到了旁边的建筑,直接翻了车。
车轮嗡嗡嗡的打着转,云珏扶起它的手操作了几下,没有成功后停了下来道:“曲老师那里我请假了,最近状态不太好,钢琴可以自己练。”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碰琴了。”裴濯说道,“你不想再碰音乐了吗?”
青年的呼吸起伏着,垂下的眸中看不出他的思绪。
“云珏,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你会先毁了你自己。”裴濯开口道。
“可是我再怎么成功,你也不会留在我的身边。”云珏看向了他道。
他的眸中有些暗沉和执拗,就像是一把不可解开的锁一样横陈在他们之间,让他的身上好像褪去了自由和以往的光芒。
他会困死他自己,也会困死他,他们会一起毁灭于这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两人的谈话再一次不欢而散,而这一次裴濯拒绝了他投喂的饭菜。
裴濯避让,云珏沉默,只有夹起的米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裴哥,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云珏开口道。
“你还会在乎我的身体吗?”裴濯问道。
气氛是凝滞的。
云珏收紧了手指,将手中端着的食物拿起转身道:“你饿了再叫我吧。”
他出了卧室的门,将食物放进了冰箱,这一次没有进卧室,而是坐在了外面的沙发上。
没有手机敲击的声音,室内静谧的好像连呼吸声都很消弭了,只有窗外很远处偶尔传进来的鸣笛声让这片空间有些声音,但这样的沉默也在一点一点的敲击着心灵,让它陷入更深的地狱之中。
两个小时后,裴濯拒绝了饮水。
他没有直言拒绝,只是躺在那里,衣领微敞,双手双脚被缚,垂落的发丝隐约的遮挡住了眼睛,呼吸平顺但有些幽微,睁开的眼睛没有落点,如果不是它偶尔的轻眨,会让人觉得躺在床上的是一具尸体。
云珏端着那杯水站在床边很久,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最终沉将那杯水放在了床边,略张了张口,只说出了那句话:“裴哥,你渴了就自己喝,有什么事就叫我。”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和回答,他拒绝了一切的交流。
一餐,两餐,云珏更换着食物,但床上躺着的人始终未动。
“裴哥,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云珏坐在床畔,轻推着他的身体,声音里有些脆弱和哀求的意味。
可床上的人仍然未动,只是像一具玩偶一样随着他的轻推晃动着。
“或者喝点水也行,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受不了。”云珏扶着他的手臂,语气中全是担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