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文人风骨不可折(30)

“一会儿要吃午饭。”杜知洐试图打消云二爷白日宣淫的念头。

“那我们可以晚上再来清算。”云珏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颈侧笑道。

微凉的指尖触碰的似乎不是肌肤,而是那里细小的绒毛,一瞬间的仿佛将万千痒意注入到了脖颈之内,杜知洐喉结轻轻波动了一下道:“那不如还是现在吧。”

午饭在即,肚子饿了的云二爷始终会惦记着另外一件事。

云珏闻言抬眸看他,鼻尖凑过去在他的颈侧蹭了蹭笑道:“知洐,你好急啊……”

他的声音悠悠,带着些游刃有余。

“二爷不急,现在可以松手放我起来了。”杜知洐坐在他的腿上,对面前人的反应十分的一目了然。

“我怎么不急……”云珏抵着他的耳侧笑道,“不过再急,余先生最早也得明天才能过来带着知洐你逃跑,今天到明天,我们都有充足的时间。”

“他不是也要救二爷你吗?”杜知洐忍住想要后缩的脖颈,垂眸看着面前亲昵的人道。

而话音落下,抱着他的人气息一顿,澄澈的眸抬起看向了他,其中泛着若有所思的笑意:“说得也对,我们真是一对患难的鸳鸯啊,连被救都要被同一个人救,那你明天会带我一起走吗?”

杜知洐对上他期待的眸,觉得今天这一茬是过不去了,云二爷诚心想发难,不管说什么他都有理由。

“还是说……”云珏的笑语未能吐出,便因为那俯首贴在唇上的吻而终止了。

轻吻触碰,随着手臂扣上而试图深入,云珏垂眸,唇角笑意轻扬而启唇纳入。

深吻痴缠,在这样清凉的室内却好像将外面午时的燥热带进来了一样。

只是某一刻时,杜知洐感觉到了随对方起身而带来的失重,手臂略顿,唇略后退,却被抱起他的人一边离开原地,一边追逐而来。

直到身体落在了柔软的床上,后背随倾覆而来的吻贴在了床上,一番痴缠升起心口熊熊火焰,在将要蔓延时,杜知洐扶住了面前人的肩膀,唇略分而轻声问道:“真要做?”

然而只是略微分开,便已有口干舌燥之感。

“知洐,你先撩拨我的。”垂眸之人轻应,气息轻拂之间啜吻不断。

吻分明极轻,却加重了口干之感。

杜知洐垂眸,收紧了手臂贴上了那若即若离的唇。

虽说有那么个引子,但这一刻,明显在云二爷心里,吃饭的事排到了后面。

手臂收紧,呼吸加重,吻即深吻,难舍难分。

……

余既青出了云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招了车快速到了白云城的电话营业处给费戍岳打电话。

此处热闹,人来人往,只是一个个隔间隔起来,消弭了大部分的声音。

三年前,电报还贵的离谱,按字收费,按银圆来付,现如今,电话却已经成为了白云城的主流。

电话拨下,嘟声响了三声被那边接了起来。

“我是余既青,找费戍岳接电话。”电话以分钟收费,余既青并不想耽误。

“稍等。”那边回话,很快另外一道动静靠近并接起。

“有急事?”对方的声音很冷静。

“急事,你明天,不,最好今天就能从新发城那边赶过来,多带点人,我要救一个人!”余既青说道。

“救谁?”费戍岳询问。

“杜知洐。”余既青答他,生怕他不知道是谁,还补充道,“就是云二爷的男妻,云家二少奶奶,杜知洐。”

电话那边一时没了动静。

“喂,喂,能听到吗?”余既青不听回答,将听筒拿开问道。

“能。”听筒那边在他将要挂断之前好歹传来了回答的声音。

“能听见就行,应该是信号不好。”余既青说道,“总之你带着人赶紧过来,你不是刚好过来在这里也有事,知洐在云家我实在不放心。”

“白云城是云家的地盘。”费戍岳说道。

“我知道,所以才让你多带点人,以免吃亏。”余既青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通过电话的对话,接线员那边都能听见。”费戍岳说道。

余既青心头一跳,蓦然看向了面前的电话机,吞咽了一下口水道:“你别告诉我这电话营业处也是云家的手笔。”

余大少爷万般期待这件事不是真的,奈何电话另外一端的人无情的给出了他残酷的答案:“除了云家,别家没有这种实力。”

余既青的腿都有一瞬间的软:“那你快来救我啊,来晚了都得完蛋!”

天要亡他,他以为已经出了龙潭,却不想还在虎穴里!

听筒里求救的声音简直瑟瑟发抖,费戍岳握着听筒垂眸,话到嘴边止了一下:“你先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就到。”

就算他现在说云家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估计对方也不会信。

毕竟云家真要做什么,以云二爷的能力,绝不会有让余既青走出云家和给他打电话的机会,就能够直接人间蒸发。

不过具体事宜不知,等他过去再说。

“那你要快点来!”那边青年的语气里几乎带了害怕的哭腔。

费戍岳顿了一下开口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有人提着皮箱捂着脸仿佛做贼般出了营业处,也有电话拨通,直接云家:“喂,我有事要报给二爷。”

……

西院的午饭被推迟到了午后三点。

饭菜重新加热摆上了桌,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的把东西送入,又陆续而出,对这件事没有半分的置喙。

“有急事?”杜知洐换了件长衫,看着落座桌边正展开着送进来的纸条的人问道。

“不算急事。”云珏转身,将纸条放在了一旁笑道,“余先生已经电联了费戍岳,相信他很快就会来到白云城,知洐,他对你可真是尽心尽力啊。”

“同窗四年,应该的。”杜知洐走过去,落座桌边执起了筷子,抬眸对上了云二爷不太满意的神色,视若无睹道,“同一件事借题发挥两次无效。”

云珏敛眸看他,唇边翘起道:“知洐,你学坏了。”

“吃一堑长一智。”杜知洐答他。

他在云二爷这里吃过的亏可不算少。

这家伙仗着那张漂亮无害的脸,拿捏起他来,几乎一拿一个准。

他也勉强生出了些抵抗力。

云珏看他,挽起袖管从一旁拿过了筷子,慢条斯理的整理整齐,又看向他道:“可你真的跟他同窗了四年。”

杜知洐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了青年认真瞧着他的神色,虽然其中并没有明显的委屈之意,可他就是觉得对方好像有些委屈。

错觉,杜知洐告诉自己,云二爷演起戏来,连他自己都能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