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血猎沉沦黑暗(14)(第2/5页)
“队长,你没事?”莫尔沉下了剧烈起伏的气息开口道。
“我很好。”霍索恩目光扫过一些队员流血的手臂道,“先包扎伤口,已经没事了。”
他的话向来是令人信服的,即使此刻那穿着讲究的身影与置于雨水之中显得十分狼狈的血猎们十足的格格不入,也有人已经收起了剑,试图将伤口缠起来。
然而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能中止各位队长望向来人的目光。
只是相顾无言。
“你可以自由出入这里?”还是佩尔金率先开口问道。
“是。”霍索恩站定,看着曾经熟悉的队友们开口道,“处理好伤口之后,回去吧。”
“队长?!”莫尔疑惑开口,在对上他的目光时道,“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血族与人类的约定顺利推行。”霍索恩看着众人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那就这样妥协吗?”乌斯的气息因为沉下而带着些颤抖地道,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霍索恩没有回答。
“你打算怎么办?”薇斯珀直视着他开口问道。
“留在这里。”霍索恩回答道。
“为什么?!现在既然情势已经不可逆转,血猎也不可能私下行事,队长你也没能找到杀掉那只血族的方法,留在这里根本毫无意义!为什么还要留下?!”赫利安不解的开口道。
“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克雷格沉声开口道。
雨幕绵密洒落,静默的队伍却似乎有着振聋发聩的决心。
“以你们的死亡去唤醒人类的觉醒?”霍索恩开口道。
“已经没有路了。”乌斯说道,“这样下去,人类真的会彻底沦为血族饲养的羔羊,只能这样做。”
他的发丝滴着水,雨水不断冲刷着带走体温,让他的面色苍白一片。
血猎队员带着赴死的决心而来。
曾经能够为了扑杀血族不顾生命的血猎,此刻也是同样的。
他们不信任血族,当然,那个种族也并不值得信任。
但霍索恩不希望他们无谓的赴死。
“有路。”霍索恩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开口道,“所有的血族都在云珏一个的掌控之中,他可以随意的决定他们的生死,只要看住他,人类不会再受到血族的侵害。”
“怎么……看住?”佩尔金迟疑道。
“我会看住他。”霍索恩回答道。
周围静默,一时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作响。
而在某一刻,克雷格的声音沉声响起:“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够看住那位血族亲王?”
霍索恩看向了他,开口道:“我用我的性命作保,担保他不会纵容血族作恶,如果有,我用命抵给所有人类。”
他的语气并不重,在雨幕之中却清晰可闻,没有一丝的迟疑,反而让所有队员一时难以置信到滞在了原地。
“你……你的一条命……”克雷格呼吸起伏着,闭了一下眼睛,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下的一刻,提着剑朝着那驻足的人冲了过去。
剑锋直指,几乎划破了雨幕,却在架上霍索恩脖子的那一刻,被横插的重剑挡住了攻势。
“薇斯珀?!”克雷格看向了一旁阻拦的人带着怒火出声,“你还要护着他吗?他的心已经背弃了人类,偏向了血族!”
曾经许下的与血族不共戴天的誓言,曾经对老师许下的承诺,在极端的时间内,败给了血族的蛊惑。
“那你要杀了他吗?你忘了,他两次只身留下都是为了救我们?!”薇斯珀握着剑柄说道。
克雷格眉心蹙了一下,呼吸颤抖起伏着,牙齿将嘴唇咬出血来,才垂败般收回了自己的剑道:“我不能理解,即使所有人背弃人类都有可能,唯独你……”
他看向霍索恩的目光中失去着光亮,即使血猎队长各个分立,但霍索恩几乎是所有人的标杆和榜样。
他永远冷静理性,永远都不会有倒向血族的那一天。
“你相信他?”薇斯珀看向霍索恩沉下声音问道。
“不。”霍索恩回答道。
“那为什么?”薇斯珀蹙眉问道。
“因为杀不了他。”霍索恩看着她回答道,“我说过,他掌控着所有血族,即使杀了他,也只是让原本聚集起来的血族再度失控离散,用命填无济于事,唯一的方法就是看住他。”
“这样强大的血族,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看住他?”薇斯珀问道。
“我不能完全保证,这只是最好的选择。”霍索恩回答道。
选择在于,即使血猎用死唤醒人类的斗志,也无法赢。
“他让你在人类之中再也没有容身之处了。”薇斯珀说道。
那个血族断掉了霍索恩回归人类的路。
“我知道。”霍索恩开口道。
从他成为血族亲王爱慕者的那一刻起,他在人类的眼中就是不可回归的献祭者。
“霍索恩。”薇斯珀提起自己的剑道,“你爱上他了,是吗?”
“是。”霍索恩回答道。
“那就拭目以待吧。”薇斯珀叹了一口气转身道,“看看你所谓的看住他,或许你是对的,和平的时代就此降临,而我们只是还没有习惯停下作战的时候,又或许你是错的,所有血猎都会死,跟随着你一起钉在人类的耻辱柱上。”
这是一场豪赌,只是结果早已握在了庄家的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躲不过对方操盘拨弄的命运。
“走吧。”薇斯珀扛起自己的剑走向了来路。
“队长?”队员们惊讶。
“薇斯珀?!”佩尔金扭头看着她的身影,却没见对方停下步伐。
“你……”克雷格不可置信。
有队员迟疑的跟了上去:“队长,等等我。”
也有人驻足原地,不知所措。
“此刻的死亡已经没有意义了。”薇斯珀的声音飘了过去。
即使死,也无法扭转一切,对手太过强大,强大到让人绝望,绝望之后的当下,反而是破而后立的唯一一条路。
他们的牺牲,不过是在看管者和被看管着之间横上一条永远无法消弭的沟壑,而这对当下的情况而言,无疑是不利的。
她不想去赌那个血族还有什么后招,至少此刻,这么长的时间,那个血族一定早已发觉了,只是没有现身。
是自信猎物一定不会脱钩,还是源于对爱的尊重?
血族也会有爱吗?谁知道呢?但能把霍索恩这个聪明人拿下,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回去吧。”霍索恩开口。
佩尔金握紧了自己的剑柄,欲言又止后只留下了两个字:“保重。”
“嗯。”霍索恩应了一声。
佩尔金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了,一腔热血好像被雨水浇灭,回去的步伐也带了几分疲惫沉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