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8)(第2/5页)
他的表情看起来乖觉极了,司惟渊将那袋一手可握,仅有的零食放了回去:“这种东西……”不要吃太多。
“我是说,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去旁边的商店买。”青年翘起了唇角,仿佛邀功,“不用抢的。”
司惟渊眉头轻动,实在没忍住手痒,捏住了那似乎被冷风热气醺的微红的脸颊,触感细腻,手旁就是青年因为讶异而轻眨眯起来的眸。
看着他似乎吃痛的神情,似乎满足了人心中长久以来的恶意,可对上那双轻抬看向他的眸时,却又似乎有了几分不忍心。
司惟渊松开了捏住的力道,手指擦过他明显被捏的泛红的脸颊道:“不痛吗?”
云珏点了点头,眸中思索,扣住他要离开的手覆于脸颊上摇头笑道:“不痛。”
温热的掌心贴合微凉的脸颊,温度分明到思绪有着绝对的清明,司惟渊看着那双置于灯影背景中漆黑又清亮的眸,他没有料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却在一瞬间明晰了对方的心思。
痛的,虽然他捏的不重,但应该是有些痛的。
这个人太擅长撒娇,原本一点点痛都能够放大成无双倍让人去心疼。
但此刻,掌心贴上带来的细腻,回馈给了心灵舒适又难舍的感觉。
面对喜欢的人,总是想要触碰的,靠在一起也好,手指交握也好,气息的拂过,发丝的轻蹭,对于身体而言都是享受的。
但不能。
司惟渊从不知道身体的触碰也会增加感情失控的可能性,他向来很有边界,也应该并不喜欢别人踏入他的边界,跨入者如果只是出于交际或礼貌还无所谓,其他任何的触碰他都是不希望的。
而云珏打破了他对自身的理解,他所喜欢的人近在咫尺,身体本身就想要靠近他,渴望亲近,越压抑就越渴望。
这样的心情似乎是共鸣的。
司惟渊摸着青年的脸颊,拇指划过了他轻轻垂落的睫毛,极轻的触感,却在这样的冬夜里带给了身体极热的反馈。
血液流淌,心脏跳动,他的爱人希冀着与他的亲近,即使是轻掐带去的痛楚。
情绪是会反扑的,曾经压制下去的并不会消失,只会来的既热烈又凶猛。
对方终究会是属于他的,无论过程如何,他都要他。
那么又何必太去在意过程,但……
“你想去玩吗?”司惟渊摩挲过青年的脸颊,抽出了掌心道。
云珏掌心一空,看着身旁收回视线的人,掌心攥紧,仍有余温:“玩什么?”
“那片广场上可玩的东西很多。”司惟渊抬起平静的眸,穿过他的身影看向了那片喧闹的广场道。
那里很热闹繁华,而这里一片漆黑安静,这是属于他的世界,青年的眸中明明有着对那片热闹的兴味,却只能陪他在这里。
“可是我一个人玩很无聊。”云珏看着他道。
司惟渊看着他,唇轻启了一下道:“去买点零食吧,我在这里等你。”
云珏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起身时将手放进了口袋笑道:“想吃什么?”
“都可以,挑你喜欢吃的。”司惟渊说道。
“好。”云珏垂眸看着他道,“那你不要乱跑,我回来找不到你,可是要跟你算账的。”
“嗯,说了等你,就会等你。”司惟渊看着他道,“我能跑哪儿去?”
“唔,说得也是。”云珏唇角轻扬,转身朝着那片灯光走了过去。
司惟渊看着他被光线描摹的背影,眸中透着浓郁的黑。
在没有尝试过之前,他从前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一个人感情这么深。
想陪着他,照顾他,即使只是他的一举一动,一次瞌睡,一次犯懒,都觉得心里暖烘烘的透着柔软的意味,他开始沉溺于这段感情,贪恋这样好像被偷来的时光,甚至于……不想回到曾经。
这样也很好,即使没有泼天的财富,凭借他们的能力也不会过得很差,那个账户里的资金已经翻滚过了两千万,青年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执行能力,都是顶尖的。
柔软只是他展露出来的一部分表象,至少在他的面前,不是全然的伪装。
但事情尚未解决,过往还未寻回,隐患仍然存在的时刻,贪恋安逸是大忌。
感情对他而言是很好的东西,只是甜蜜的东西背面还藏着砒霜,一旦沉溺,就会将两个人都拉下去。
司惟渊呼了一口气,坐在原地望着逐渐沉寂的夜色,远处的圆满离他很远,包裹着他的是看不透的浓荫和黑暗。
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乱糟糟的往骨髓里透着冷意,就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样也好,这样的环境,可以让人变得冷静,摒弃感情,思虑更现实的未来。
但某一刻,一抹凉意被风吹到了他的脸颊上,抬手去碰时,微凉的湿润在指尖泛开。
耳际的脚步声响起,司惟渊寻觅看过去时,漫天的初雪之中,青年正返程朝着他走了过来。
同沐风雪,似乎给那漆黑的发丝上染上了雪白的色泽,强势的驱散着冬夜的深寂。
“下雪了。”青年走近而驻足。
“嗯。”司惟渊抬眸轻应,目光贪恋着他的每一寸神情。
“回家吗?”云珏朝他伸出了手问道。
“嗯。”司惟渊轻应,扣住了他此刻温热的手,才意识到自己在冷风里吹了多久。
手上用力,站起时距离咫尺,视线交错。
那一刻,理智的弦是绷断的。
在他意识之前,吻已经先一步落在了青年的唇上,风雪很凉,但这个吻似乎带着心脏倾尽一切的灼热,交织着两个人的心跳。
被亲吻的人踌躇只是一瞬,下一刻,咫尺的距离便因为收紧在腰上的力道而消失了。
亲吻是恋人之间最稀疏平常的事,但此刻的亲吻却似乎带着疯狂而抵死缠绵的味道。
一吻分开时,视线交织,情动而起的热让这个吻再度覆上,似乎有一抹冰雪落于其间,却也不过一瞬,便被烫化,勉强缓解着喉中的干涸,宛如饮鸩止渴般。
……
初雪不算大,虽然洋洋洒洒下了很久,过了一夜,外面的路面上就只剩下了些许残留的湿痕,也只有一些树杈屋子的角落还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雪白。
“我走了,需要带的东西发给我。”云珏穿上大衣,带上自己的包道。
“衣服扣子扣好。”司惟渊看着将要出门的人说道。
“这件衣服扣上……”云珏对上他的目光,将不好看三个字咽了回去,他垂眸看了一眼笑道,“我手腾不开,你帮我。”
司惟渊站定他的面前,伸手拉过了他大衣的扣子一一系上,然后绕过他的腰身将腰带系上:“昨晚刚下过雪,今天肯定会冷,要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