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10)(第2/5页)

“是的,他应该看到了江家的消息,想要见您一面。”郑助理说道。

“三天后。”司惟渊说道。

“是,我会跟江先生对接。”郑扬说道。

S大。

司惟渊思及过往跟那座学府的合作,却没能想出更多其他的联系,只将注意力放在了视频会议上。

与S市那座大城市不同,T市这座偏三线的城市要悠闲得多。

初四,云珏又在家里休养了一天。

初五的时候则被过往的朋友约出了家门,聊天,打球,吃饭,虽然有些无聊,但足够放松。

“你们这次的假期是不是到正月十九了?”云母操着心,“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才过了初五,我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吗?”云珏从电脑屏幕上抬起视线惊讶道。

“谁说要赶你了。”云母失笑,在他旁边坐下道,“我是觉得你这假期也没剩几天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舍不得你。”

“我就说。”云珏翘起唇角笑道,“我这么人见人爱,怎么会有人舍得把我赶出门。”

“你这孩子。”云母被他逗得直乐,“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学校?”

云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自始自终十分安静的联系账号上一瞬,开口道:“过了十五吧。”

他有些想回去,但这个时候回去,那个屋子里大概也只有他一个人,年节下连外卖都不好叫。

“好,那你订票。”云母很高兴,起身问道,“到时候走的时候想带点儿啥?你这一天天的在外面肯定不好好吃饭,我要不给你包点饺子……”

她思索着起身离开。

云珏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打开的机票页面最早显示的是今天。

售罄,包括头等舱。

年节下的机票格外的不好抢。

……

“你能不能放江家一码?”这是司惟渊开门后,江屹说的第一句话。

气喘吁吁,急切之意溢于言表,曾经外出就光鲜亮丽的江少爷,即使看起来认真打理过,面上也带了显而易见的憔悴和疲惫。

但司惟渊喜欢这样的开场,一切按照流程来。

“筹码。”司惟渊松开门让他进来道。

“什么?”江屹疑问道。

“让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能够开出什么样的筹码?”司惟渊回眸看向他道,“又或者说,你只是打算用人情来让我收手?那你可以回去了。”

江屹的步伐止在了门槛处,怔怔看着站在门内冷漠的人收紧了手指。

他知道,对方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一个拥有决断的家主,才能够让司家蒸蒸日上。

只是以往,司惟渊的矛头都是对准别人,当矛头对准他的时候,他似乎才终于发现,对方有多么的冷酷。

“我没有能够拿出的筹码。”江屹进了门道,“但你愿意见我,应该是有想要的东西吧?”

没有用的,就像司焯那样的人,即使跟司惟渊血脉相连,也会被直接丢到求救无门的地方去。

司惟渊看着他未语,江屹却第一次有了好像在被他正视的感觉。

“进来吧。”司惟渊收回视线落座。

江屹的神经在放松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之前好像有些过于紧绷了。

他进屋带上了门,落座在了对方的对面,在对上对方打量的目光时,第一时间升起的竟然不是喜悦,而是紧张,一种好像被审视的,头皮发麻的紧张:“你想谈什么?”

“关于我车祸后发生的事,你知道多少?”司惟渊看着他问道。

“你……”江屹看向他,几乎脱口而出难道他已经知道他调查过那段过往,只是话语却在那一瞬咽回了肚子里,“你为什么问这个?”

如果是问责,这种东西只会加重打击江家的砝码。

问责无用,对于司惟渊而言,让对手对自己的行为悔恨终生,才是他展露出的行事作风。

司惟渊看着他片刻,开口道:“我失去了关于车祸后的记忆。”

“什么?!”江屹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放在身前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

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后,脑海之中的翻涌是波澜壮阔的。

失去记忆,也就意味着他其实不记得那段过往了。

难怪他又好像变得跟以前一样。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出国之前还记得给那个救他命的人报酬。

为什么两个多月没有回来,为什么三个月才实行报复?

答案都指向了一点。

他失忆了。

“只失去了车祸后的吗?”江屹指尖掐进了掌心问道。

“说你知道的事。”司惟渊看着他道。

江屹回视着他,喉结莫名吞咽了一下,虽然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但真的有可能是。

先前种种异样,说明对方可能失去了车祸前的记忆,而随着记忆恢复,报复也随之而来。

这是江家的不幸,却也是幸运。

一般的人情对司惟渊来说或许确实不管用,但如果是救命之恩,如果真的按照他当时所想的是他救了对方,将他与江家割裂,或许真能救得了江家,更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我……”江屹深吸了一口气,按捺着跳动的心脏和干燥的口齿抬起视线看向对面的人道,“你发生车祸后,给我打了电话,是我救了你……”

这个诱惑太大,由不得他不心动。

司惟渊回视着他道:“江家要杀我,而你救我。”

“我不知道我爸会对你动手,而且他不是动手,他只是知道了你的行程,告诉了司焯,但他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江屹攥紧了掌心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会阻止他这么做!”

那天是他们有约,如果他知道,拼死都会阻止那场车祸的发生。

这是他的实话,发自真心的实话。

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会受伤。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司惟渊看着他问道,“你救了我,把我藏起来,应该不会避讳你的父亲,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他做的?知道之后也能始终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吗?”

江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对上那平静却又好像把他曝于寒冬之中的目光时发现自己的唇好像在颤抖,而对方好像只是在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仿佛能够刺透灵魂。

那一瞬间,头脑是懵的,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羞耻又心惊。

“这件事,我不止问过你一个人的答案。”司惟渊看着他道,“如果你想救江家,告诉我实话。”

他找回了过往的记忆,却失去了后来的。

但过往的记忆足以让他不会受制于人,失去的记忆对现在也没有太大影响,该处理的人正在应对那些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即使暴露了失去三个月记忆的事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