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最终考核(4)(第4/5页)
但他知道,很多人是不适应这里的。
他们想离开,想回去,心神受到冲击,要么适应,要么死亡。
凡是强行适应者,内心都遭遇过巨变。
司澧回眸看着亦步亦趋跟着他的青年,看着对方路过那堆血肉侧开的视线,可以确定,如果他把对方丢进去打个滚,这个人的内心也会受到不可逆的创伤。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青年对上他的神色时戒备发言。
“你真想知道?”司澧问道。
青年一怔,瞬间摇头道:“不想!”
可谓是十分坚定。
“那你还问。”司澧嗤笑一声,继续前行。
这里的怪物对他造不成什么阻碍,夜晚对他的视线也不算有太大的限制。
而想要的线索也并没有那么难找到。
如果是司澧一个人出行,他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迅速折返,但身边还跟着一个,事情也就有了拖延。
“研究样品如果全部死亡,研究人员就会被辞退解散,什么意思?”青年探头过去阅读着找到的合同内容道。
“怪物全部死亡,就可以离开这里。”司澧捏着这份从抽屉里找到的合同垂眸道。
“也就是说,杀完所有怪物我们就能离开?!”青年发出了惊喜的声音,“那不是很简单?”
“嗯。”司澧应了一声道,“我是很简单。”
“反正你要出去肯定得杀光它们吧。”青年翘起唇角看他,眉眼弯起,仿佛找到了必赢的途经,“怪不得他们都跟着你进副本。”
“他们……”司澧将手中的合同合起放下道,“得到线索了,走吧。”
“可是后面还有一条呢。”青年看向那合同道。
“后面的不重要。”司澧拉了他想要伸去的手臂道,“回去了。”
“可是我们不能把这个合同拿走吗?”青年被牵着,依依不舍的回眸道,“这样我们就可以跟其他人合作,然后共同杀光那些怪物。”
“拿走合同可能会被这里的负责人发现。”司澧打开门,带着他出去道,“而且不需要他们。”
“怎么不需要呢?我知道你很强大,但是有一句话不是说,独木不成林,团结起来……”青年试图说服他。
“那你跟他们,我一个人。”司澧说道。
“我,我跟你。”青年哑火了。
“我们两个,够成林了。”司澧看着他委屈的神色道。
“哦……”青年眨了眨眼睛,却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是我害怕那个,可能帮不上你的忙。”
“呐喊助威会吗?”司澧带着他走上楼梯道。
“会!”云珏翘起了唇角,“我还可以为你赋诗称颂。”
“安静待在一边就行。”司澧带着他重新回到了那亮着灯的长廊道。
“哦……”青年应了一声,倒也乖觉。
到了此处,司澧松开了他的手臂开口道:“回去吧。”
“啊?”青年讶异的眨了眨眼睛看他。
“怎么?”司澧打算离开的身影停下问道。
“我不跟你一起住吗?”青年眼巴巴的看着他问询。
司澧眉心轻跳:“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住?”
“万一那些怪物闯进房门,那我不是会直接死了?”青年对此很是担心害怕。
“这个副本里的房间属于安全屋,不到副本结束的时候,一般而言是安全的。”司澧看着他道。
“你也说是一般而言。”青年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肯松开,“你说了要保护我的。”
“我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司澧看着他道。
他虽然觉得对方很有趣,但还没有到能够跟对方睡一张床还能睡着的地步。
“我可以把我的床搬过去。”青年迅速提议。
“目前已知的规则里,非工作时间内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是安全的,但同时待两个人,有可能违背规则而变得更危险。”司澧看着他道。
“……可是就算那些怪物找上门,也不是你的对手啊。”青年说道。
“但规则有可能扼制一个人的力量。”司澧从他的掌心抽出手臂道。
那就是所谓的规则杀,不需要所谓的实体怪物,这座塔可以轻易的抹去一个人的意志,只要触犯了副本的规则。
虽然他对副本的很多东西有一些抵抗手段,但非必要,也不能浪费在这里。
“那要是你的非工作时间,别人闯进你的房间,你不就危险了吗?”青年询问道。
司澧停下脚步看向他,略微凝眸。
“怎么了?”青年有些疑惑道。
“说得也对,或许你就是别人派过来的卧底。”司澧重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我?!我不是!”青年试图追上他的身影,却被他毫不犹豫的关在了外面。
门外轻敲,挠了几下。
司澧只兀自脱下外套坐在了那张醒来的床上。
他不在,青年明显没敢停留太久,动静很快就消失了。
这个副本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就像它轻易的给出了规则,想要出去,就要杀光所有研究的会在夜晚出行的怪物。
却也有第二条:研究人员都玩忽职守的不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剩下一个人也没什么用处,会被辞退。
这一条有两种解读,一种是各自的职位更换,全部不符合名牌上给出的职位。
这一种司澧在第三天得到了验证,没能如约到岗的,都消失了。
不是离开,而是死于规则。
第二种解读,不坚守岗位即死亡,只剩下一个人,就可以离开这里。
怪物或玩家除本人外全部死亡,即可离开。
那份合同并不难找,如果先前有人发现,一定会将其拿走或者修改,以免自身遭殃。
但它还在那里,且保留着不利于所有玩家的规则,说明它无法被拿走。
它就是要让所有玩家清楚的知道规则。
不仅要防备夜晚的怪物,也要防备白天的人类。
杀死夜晚的怪物或许有些难度,但同为人不难。
只能出去一个的结果,意味着那个青年有很大概率会死。
弱者会被优先剔除。
司澧脱下鞋子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有些斑驳的天花板,脑海中浮现了青年澄澈干净的眸,他离得很近的看过,纯黑的色泽,却是透亮而干净的,连睫毛翘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无论是抬起还是垂下,都有着水墨一样的灵动晕染。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之前把他关在门外,说不定会哭。
……
走廊昏暗,那道关上的门的对面,修长的身影静倚,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只露出一截鲜明的手腕,目光却落在那道今晚不会再被房主打开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