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裤子穿好(第3/5页)
孔绥沉默的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记者问他为什么愿意接受采访,这位自称“热心市民小江”的男人又是笑得满口白牙:“我又没做坏事,不怕鬼敲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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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绥:“……”
脑瓜子“嗡嗡”的,她就这样窝在被窝里,用了大概三十分钟看完了在她睡着的时候,江家对于那个叫霍连玉的人,一系列“礼貌的”“回应”。
等躺的腰都疼了,她翻了个身。
这时候,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新的微信信息推送。
【YE:醒了没?】
手一松,手机砸到了脸上。
……
孔绥默默从床上爬起来,从躺着的姿势变成趴在穿上,脸埋在枕头里,只余留一双眼睛。
被窝是结界。
躲在里面能给她安全感。
【恐龙妹:1】
三分钟后,江在野回复她。
【YE:二十分钟后把下午给你的那支药带上,来我房间。】
后面跟着一串数字,是房号。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简短,跳过一切礼貌的寒暄,好像也不太关心这个点了她有没有吃饭,只剩下直奔目的陈述。
孔绥盯着那一行其实很简短的微信内容看了两秒,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出下午时的画面——
男人一边说着完全不相关的事,一边动作自然地,把医生开给他擦背上擦伤的药膏放到了她的掌心,全程他的神色甚至是冷漠的。
“……哦。”
她在被窝里小声出声回应了下,明知道谁也听不见。
江在野要求她二十分钟后上去,孔绥爬起来又冲了个凉,站在淋浴莲蓬头下她一边挤牙膏,一边听见自己心跳砰砰乱跳……
虽然心知肚明,只是去把药还给人家。
洗完澡,本来想随手穿上下午那件宽大T恤,又确实有点嫌去过医院有点邋遢,换了一件干净的连衣裙。
站在镜子前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拉了拉裙摆,让其实本来就过膝盖的棉质裙子变得更长,遮住了更多的皮肤,换取一点点安全感……
好像那样就能把心虚也一并遮住。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面不客气地把她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她看着里面那个看起来有点紧张的自己,盯,盯,盯——
“孔绥。”她告诉自己,“禁止再发神经。”
电梯“叮”一声停在江在野那一层,她出来,沿着走廊数门牌号。
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走得又轻又快又小心,很像是图谋不轨的贼。
最终在微信里报的数字那扇门前停下,抬手敲门之前,小姑娘把那支膏药从口袋里掏出来,捏在掌心里——
指尖因为紧张出汗,整支药膏因此变得有点滑手。
再次掏出手机确认了下,九点十分,距离江在野发给她第二条信息的八点五十,正好过去二十分钟。
……
“锵锵”地,屈指敲了两下,刚准备第三下,门从里面被人一拧,门开了。
水汽带着酒店客房统一配备的洗护系列香味先扑了出来。
BYREDO的雪松木质香在潮湿热气中扑面而来,还有一点点烟草味混在其中,只是被冲得很淡……
孔绥愣在原地,茫然的心想,她刚才洗澡的时候明明用的是同一款洗护,好像也没觉得这个香味那么无孔不入到能侵入细胞?
——而现在她绝望的希望自己变成一颗植物,因为细胞壁能够多给她一层安全感。
门后,男人赤着上半身。
乌发湿润。
肩线宽而平,锁骨勾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从发间滚落的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滑,途经胸口、腹肌,一路滚到腰线上。
下半身只穿了条浅色牛仔裤,裤腰有些松,扣子没扣上,敞着,露出一截干净的小腹线,人鱼线干脆利落地收进裤子里。
孔绥:“……”
词穷了。
但显然不是她的错。
她本来准备好的“你伤怎么样了”日常问候卡在喉咙里。
眨眨眼,半晌,她说:“额。”
江在野垂眸看了眼杵在门外跟木头似的小姑娘,没跟她计较这莫名其妙取代问候的开场白。
伸手把门打开的大了些,男人用身体压了压门,让出一条通道:“进来。”
他的语气就跟发微信时的文字版给人感觉差不多。
而破天荒的,头一回没有立刻执行指令,孔绥伸手摸了摸门框,就好像那是什么值得品鉴的稀世珍宝。
当江在野困惑的挑起眉时,他听见小姑娘声音窘迫:“衣服……为什么不能穿好?”
江在野闻言沉默了下,半晌,有些荒谬地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背后的伤口有点痒又有点痛,觉得我的背该上药了……穿着衣服怎么上?”
哦,那确实不用穿上衣。
“很痒吗?有没有发热啊?”
小姑娘的注意力立刻被男人带的跑偏,她毫不犹豫的一只脚踏入房间门,然后就上手去拽男人的胳膊要绕到他身后去看他背上的伤。
“不会是发炎了吧?”
江在野无视了那双在他胳膊上扒拉的柔软手掌,面无表情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灯没全开,只有床头一盏壁灯亮着,光线偏暖。
胳膊上的那只手并没有起到任何能够摆弄他站姿、让他转身给她看伤口的主动作用,江在野站稳后,用一根手指,挑开了它。
“药呢?”他问。
小姑娘的手猝不及防被挑开,还僵硬的悬停在半空,听了提问,被忙把手心那管药递过去:“这里。”
江在野接在手里,低头翻过背面看了看上面的成分表,然后将之随后扔到桌子上,侧过身,把背对着她。
“帮我上下药。”他头也不回地说。
孔绥愣了愣:“……啊?”
“你看见这屋里还有第二个人吗,还是我恰巧天赋异禀,手和长臂猿一样能摸到背后,背后也长了眼睛?”
孔绥哽咽住。
此时,背对着她的那具身体堪称完美——
肩胛骨线条分明,腰线收得极窄,背上那片皮肤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沿着脊柱两侧滴落。
他可能是刚刚随手拿毛巾擦过一遍,头发半湿,几绺黑发贴在后颈,此时正顺着后颈往下,隐进肩背线条里。
孔绥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
真的救命。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把注意力拉回到“上药”这件事上,她眨眨眼,转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自己在角落里找到了个一般团队肯定会配备的紧急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了干的消毒纱布。
江在野看着她,她举起手中未拆封的医疗器械:“你背上的水还没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