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山火欲来(第2/4页)

期间孔绥感觉到江珍珠来扒拉过她,问她还要不要去看熊猫,孔绥才想到昨晚睡前自己的荒谬计划,心想熊猫哪有周公好看,挣扎着说“算了吧”,困得哼哼唧唧,眼睛都没睁开。

江珍珠后来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在听了,嗯嗯啊啊的应了之后翻了个身倒头继续睡,直到日上三竿,清晨的阳光变成正午的太阳,孔绥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她是被活生生饿醒的。

江珍珠已经不在房间。

爬起来洗了个澡,而后重新套上睡裙,一边在房间里晃悠转圈圈,一边打开美团外卖看了眼,犹豫要不要点外卖——

就在这时,门外就传来了两三声极有节奏的、沉闷的扣门声。

踩着酒店有些偏大的拖鞋,小姑娘脚步沙沙作响,靠到门后:“谁啊?”

以为是客房服务来打扫,没想到门外沉默了几秒,熟悉的男声响起:“我。”

……哦。

孔绥迟钝的打了个哈欠,还没完全清醒,天蝎座是这样的,记仇只记别人如何迫害自己,关于自己又是如何雷霆手段打击报复那是隔夜就忘——

短暂的忘却了昨晚的腥风血雨,小姑娘毫无防备,一边随手拧开门锁,一边揉着眼睛嘟囔,问门外的人青天白日有何贵干。

门缝刚开了一条缝,一股酒店同款洗护用品的香裹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气息便瞬间撞了进来。

孔绥甚至没看清站在门外的男人的脸色,从门缝中一条结实的胳膊就挤了进来,紧接着那条胳膊又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啊——”

惊呼声刚到喉咙口,她整个人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凌空拎起。

男人一只手拎着外带食品的打包袋,另一只手单手托着她的腿弯,像摆弄一件轻巧的战利品一样,直接把她抱起来,顺便转脚踢踹上门。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下一秒,孔绥的背就靠在了门背后有点儿凉的墙上,男人的身躯像是一座山,严严实实地覆了上来,将她彻底困在手臂与墙壁之间。

孔绥刚仰起头想骂他大清早发疯,近在咫尺,那张英挺的狗脸已然压下。

来人没给她留任何说话的机会,低头,那带着侵略性的嘴唇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呼吸。

——这是一个极具掠夺性的深吻。

熟悉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鼻腔里每一个供给呼吸的基本感官,男人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一举攻入。

没有多少循序渐进的温存,他上来就吻得很深,叼着她的唇瓣连舔带咬,颇有一些债主上门的怨气冲天——

孔绥的双手原本还在他胸前推搡,却在他这种近乎狂野的攻势下逐渐变得无力,指甲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胸前外套卫衣的帽绳。

整个人被拎起来悬在墙上,所有的支撑点只有屁股下那条硬邦邦的胳膊,孔绥不得不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才不至于滑落。

“唔,唔,我……”

她想说她要断气了。

大概这才感觉到怀中的人气息紊乱到出气多、进气少,终于在小姑娘快要窒息前,江在野稍微退开了一寸。

“亲那么多次了,还不知道用鼻子喘气?”

男人微微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

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欲色在拉着窗帘的昏暗房间中,显得格外危险。

在小姑娘的手因为不满他的嘲笑,攀爬上来揪他的头发时,他伸出大拇指,动作粗鲁却又带着怜惜地抹掉她唇瓣上的水渍,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早啊,你昨天挺累,睡到现在,几点了都?”

孔绥不知道几点了,她问江在野来做什么,让他不要乱来,江珍珠随时会回来。

“怕你饿死,给你带了早……午餐。”

江在野淡道,一次性回了她的所有疑问。

“江珍珠去探望在重山市的姨奶奶去了。”

“?”孔绥茫然,“为什么有这种行程?”

江在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凑过来亲了下她的唇角。

孔绥恍然大悟:“你怎么一天天的尽不干好事——”

江在野懒得跟她废话,他凑到她耳边,在微凉的软糯耳垂上故意磨蹭着,沉声低语:“我们还有账算一算,她不方便在场。”

说完这话,两人并没有在墙边停留太久。

那条力道惊人的胳膊猛地发力,托住孔绥就将她毫不费劲地稳稳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室内,随后毫无怜悯心地将人往柔软的被褥中重重一扔。

孔绥深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心肝脾肺肾都吓得移了位,大呼“等一下”,然而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男人那高大的身影就已经靠近——

江在野单膝跪在床沿,顺手把外卖盒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脱掉了卫衣外套,露出了底下只着黑色工字背心的健硕身材,肌肉线条堪称野蛮。

“等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问。

“我我我,先让我吃东西!”孔绥指了指江在野带来的食物,“面要坨了!”

“没事,干拌的,没汤坨什么坨。”

“……”

想了想,江在野那几乎跪到孔绥身上来的膝盖还是挪开了些,后者以为他良心发现,大发慈悲……

立刻一溜烟从床上爬起来。

却看见男人只是转身进了浴室,洗了个手。

孔绥:“?”

什么意思?

还没等孔绥反应过来,她就被折返的人一把拖过去抱在怀里,刚洗过有些冰凉的手带着湿漉漉的触感。

孔绥尖叫一声,被他冰凉的手腕握住的腰间冰得哼唧着往后躲,被死人手捏着的皮肤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的炸开,她压住男人的手,问他干什么。

江在野说,超度你的怨气冲天。

孔绥呆若木鸡。

仿佛天气风云变化。

乌云骤聚时,雷声贴着地面滚过来,风毫无预兆地灌满原野,雨点砸下时不讲分寸,只剩下直接而猛烈的冲刷干涸土地……

草地被风雨碾过,水汽裹着泥土的气息翻涌,所有原本的秩序都被粗暴改写,只剩下自然本身的力量在主宰方向。

“江在野?!你!”

孔绥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疯狂“嘶嘶”倒吸气——

随后,小姑娘的惊声便被男人低头吞没在吻里。

他轻而易举便让她变成了一张拉满的弓,颈部弧线拉长弯曲,又像是垂死的白天鹅……

鼻尖和唇瓣都是红彤彤的,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

江在野看着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低笑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孔绥说不出话来,心想这算是哪门子的雷霆手段,她早晚会死在这个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