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三步一机缘
男人垂眸看她,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神越发深邃幽暗,孔绥“咕噜”一声吞咽了唾液,难以置信这个野蛮人居然敢当着所有长辈的面威胁她。
真的是演都不演了。
她瞳孔缩聚,这时候想着物理意义上的喊“妈妈救命”林月关能不能理她……
好在这时不止她一个人觉得江在野浪得起飞,江九月放了手中的酒杯,说老五你这是干什么。
江在野懒洋洋的扫了他老爸一眼,脸上的神情丝毫不见畏惧或者担忧,只是停顿了后,显得勉为其难的落座回去。
笼罩在上方那股阴影撤走,与此同时男人唇边白酒的气息也只剩醇厚的酒味酝在鼻尖,有点像樱桃发酵的味道。
孔绥抿了抿唇,嗓子发干。
她的视线还落在江在野的脸上,可惜男人只给了她一个冷艳高贵的侧脸,仿若神圣不可侵。
“爸,我完全能理解开宠物店的开门做生意想要把店里的歪瓜裂枣先卖出去的道理。”
江在野叠起双腿,一只手撑着下巴,不急不慢地说,“但您也不太合适在顾客手都伸向更漂亮、更干净那只的时候硬挤上来,请人家再看看这个丑东西。”
长这么大没被人质疑过颜值的江已:“你说谁是丑东西?”
江在野:“别把‘更干净‘这个限定词强行撇了。”
桌边所有人:“……”
江九爷:“好了,行了!大过节的,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人家小姑娘手压根没伸向你们任何一只——”
江在野转过头,不赞同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要反驳。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江九爷立刻打断他补充:“主动把头凑过去的不算。”
江在野不说话了,都后悔举宠物店的例子,谁知道他爸这么能顺杆子往上爬,现在他都快有画面感了,毕竟当初阿财就是他亲手从宠物店抱回来的……
小伙狗当时确实是一屁股把同窝的兄弟姐妹怼开,荣获第一名把毛茸茸的脑袋放进他手心,才得以来到江家吃香喝辣,过上了过节都有二百块一盒的宠物月饼吃的好日子。
江在野不搭腔,林月关倒是掩唇笑了声,语气挺懒散放松道怎么还明着面闹上了,过去十八年都没人告诉我我闺女行情这么好过。
桌边气氛放松了一会儿。
但对孔绥来说这个“一会儿”不超过一分钟——
因为大概十几秒后,就又有了新的幺蛾子。
“中秋团圆,虽说咱们不兴那些虚礼,但这一杯酒,还是要敬岁时。”江九爷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厅内,他撑着桌面缓缓起身,“来,明月共此时,满饮!”
孔绥的外婆不急不慢的站起。
两位长辈表态,一阵桌椅移动声中,席间的人纷纷拉开椅子动作起来。
而此时此刻,孔绥看着周围陆续站起来的人,堪称虎躯一震,她的右手焦急得指尖死死地攥着手中酒杯,可左手却依然在那片昏暗的桌下阴影,被江已握在手中。
他一点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变本加厉,五指更铁盒的强行楔入她的指缝,十指严丝合缝扣在一起,手指在她手背慢条斯理的轻刮,逗弄。
孔绥急得满头是汗,真正的脑门上都要冒出喊出来——
沉睡的丈夫身边.Avi。
………………………不,没那么安全。
丈夫没有沉睡,且精神抖擞,此时此刻正面朝着她,居高临下的望过来,视线直白且饱含狐疑。
孔绥由于左手被拉扯,身体只能僵硬且微妙地狼狈地往江已的方向倾斜,想要挣开他的手,对方偏偏有种肆无忌惮的放肆,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
……………………那么喜欢,一会儿砍给你好不好?现在求求你先撒开。
孔绥崩溃的心想着,白毛汗都快冒出来,万般无奈下,她只能求救般地看向斜对面的江珍珠。
江珍珠在家里惯是一派矫揉造作的淑女做派,正抚着裙摆,慢吞吞的起身,余光瞥见孔绥那张挤眉弄眼的脸,又扫到她明显僵硬的左边胳膊——
像钓到鱼后被绷直的鱼线,完全不自然的垂入桌下。
江珍珠眉梢一挑,瞬间反应过来。
“哎呀!”
伴随着一声刻意的惊呼,江珍珠手腕一动,半杯红酒在桌面上瞬间泼洒开来,溅湿了桌布,也成功打断了众人起身的动作。
“珍珠,怎么了,喝多了,就毛手毛脚。”
江九爷的声音响起,听着是没生气。
“对不起哦,爸爸,刚才我的衣袖挂到杯子了。”
江珍珠一边语速极快地道歉,一边飞快抓起膝盖上的餐巾扔到桌子上不让酒液往下滴,人则借着捡掉落在地上的酒杯的名义,动作利落地弯下腰,钻进了桌底。
桌下的空间昏暗,却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桌下的世界和她想象中一样离谱……以及精彩。
她看到万花丛中过,最高记录三个月换三个女朋友的她三哥,此刻正像个没见过女人的疯子一样,一只手紧握着孔绥——
如饥似渴地拽着人家小姑娘的手,甚至连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啧啧。
江珍珠简直无语至极,在桌底狠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起身的瞬间,死死地瞪向江已。
想了想,却忽然表情一变,笑眯眯道:“杯子滚到你那边去啦,三哥,帮忙捡一捡呀——屁股,钉在,椅子上,了吗?!”
江已接收到妹妹快要杀人的目光,都不用半秒几块知道她什么都看到了,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且懒洋洋的笑,不仅没觉得羞愧,反而意犹未尽地捏了捏掌中小姑娘柔软的掌心。
力量一松。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顺手在小姑娘手背上暧昧地刮了一下,年轻人才施施然站起身来。
“喊什么,越大脾气越坏,以后谁敢娶你?”
弯腰捡起酒杯,转身交给凑上来的管家。
江已端起酒杯,在他旁边瞬间蹿起来的小姑娘仿佛完全没影响到他的从容——他连余光都没给她一个——神色自若地看向桌边所有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孔绥酒量好,跟着老头老太太们一块儿喝的白的,一杯辣喉咙的白酒下肚,小腹好像有一团火烧起来,她坐回原位,心想这场饭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桌边长辈没有要散场的意思,管家伯伯给她和江珍珠弄来了冰淇淋。
孔绥吃了两口,正心不在焉地想她想吃二十块一大桶的那种老式哈密瓜味冰淇淋,突然手机亮了亮。
……桌边江家四姐姐早就拿起手机玩儿了,还给人打了视频电话。
江在野和江已也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