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今日份力量训练(第2/3页)

空气因为两人过于近的距离,本应该是燥热的,但当男人的气息扫过后颈,孔绥却觉得毛骨悚然。

在江在野塞给她两个5KG的哑铃时,她目光渴望地扫过亚玲架上那两个看上去更适合的2.5KG,然后……

甚至没有勇气开口跟他讨价还价。

三组动作过后,孔绥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看什么都不太顺眼,包括这会儿正垂手一脸冷漠站在她旁边,看她痛苦挣扎的人。

“你能不能不站我旁边?”

孔绥正维持着俯身飞鸟的起始位,双腿打开比肩同宽,躯干前倾,双臂抓握着哑铃,背部线条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处在紧绷的边缘。

“你的背都弓成驼峰了,我怎么走开?保持俯身,背脊再平一点。”

身后响起的声音像是电流,男人动了动脚,没有走开,而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孔绥的身后。

“再起。”

“我歇歇。”

“别歇了,最后三次,磨叽什么?”

“……这么凶你怎么有生意的?”

孔绥听见男人站在她身后发笑,一边慢悠悠的接她话茬:“生意好的排课都排不下,这位客人,请你珍惜。”

她双臂如羽翼般向两侧舒展,就在动作达到与肩水平高度,肩胛骨死死夹紧的一瞬,男人突然上前了一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她脊柱中部的凹陷,极其缓慢地往上挪动——

那道轨迹轻得像是一根羽毛。

“手腕平举。”

他在她耳后低语,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后颈。

“腰别弓,核心收紧……你分心了。”

“……啊,不是,这位教练,生意就是这样好得排课都排不下的?”

孔绥的呼吸变得急促,训练至最后一组,原本就感到疲惫,此时因为压在她塌下腰窝的大手终于产生一丝细微的晃动。

“江在野,你做个人吧。”

她能感觉到,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但凡她后退一步,她的腰就会撞到他。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热度,将她包围。

就在她即将完成本组倒数第三个动作时,身后的人突然伸出双手,并没有握住她的手臂,而是用那双满是薄茧的大手,虚虚地掐捏在她的腰侧。

他的拇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由于呼吸起伏而不断凹陷的腰侧。

“累了?”

他贴得更近了。

虽然健身房空无一人,整个俱乐部就连阴沟里的老鼠都知道他们两人突飞猛进的关系,但从刚开始,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冷酷无情的人突然贴上来,举着“专业指导”大旗,明目张胆“徇私枉法”的嘴脸……

还是成功让孔绥的心跳频率瞬间超过了运动后的极限。

“江在野,你阿爸的,装模作样正经了两个小时有本事你就……”

大发慈悲的拖举着她的手,帮她做完最后两个动作,当哑铃最终落地,男人并没有立刻退开,掐在腰间的大手稍一用力,将她转过来——

与此同时俯下身,轻啄了下她气喘不匀的唇。

“我是没什么本事,被你看出来了……啊对了,恭喜完成今天训练,辛苦了。”

……

浴室里水汽氤氲,磨砂玻璃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响动,只剩下细密的水流拍打在瓷砖上的回响。

——天府国际赛道那天的身疲力竭,真的算是做了一个相当糟糕的开端。

孔绥恍惚地想着。

她深深地记得,那天回去候机的时候,她闲得没事瞎撩江珍珠,没忍住跟她炫耀了一番关于猛虎嗅蔷薇的故事。

孔绥觉得自己大概是天生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圣体,尤其的记吃不记打,不需要江在野对她进行任何哄骗,她自己就能掐头去尾,拈轻避重地把整个事情美化——

三十字描述自己被绑架到成熊市(其中还要用十字强调是江在野帮她收的换洗衣服),三十字抱怨后来在赛道上被累得死去活来,再二十字描述她被江在野练吐……

最后八百字详写他拖着满身臭汗的她进浴室,丝毫不嫌弃地帮她洗头。

……除了洗头之外的其他项目当然是被和谐地掐掉了的。

当时江珍珠秒回了她一串的“……”后,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该震惊于好好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成熊市现在甚至要回来了,还是震惊于好闺闺同她亲哥的“恋爱日志”之肉麻。

【是珍珠呀:放了任何纯爱频道我都评价一句“好甜”。】

【是珍珠呀:但当事件主体双方其中一位是“无利不起早”的我江家人,我就不得不提醒一下你注意下分寸了……】

【是珍珠呀:我很喜欢得寸进尺的。】

【是珍珠呀:希望我小哥不是这种人。(双掌合十.JPG)】

………………………………事实证明江珍珠拥有伟大的远瞻意识。

累是真的累,在做完了一套训练计划后,最后的侧腹训练做完,孔绥整个人瘫在瑜伽垫上,是江在野把她抱进浴室。

然后非常自然而然的,好像两个人都默认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从江在野替她把鞋子脱掉的那一瞬,事情就滑向了熟悉的节奏。

此时孔绥面朝墙壁,背对着身后的人站立,双手撑在冰凉的墙壁上。

最后一组俯身飞鸟彻底耗尽了她最后一丝上肢力量,此刻她的双臂微微由于脱力而下垂,脊柱在温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疲惫的柔软。

身后,男人脱掉了外套,身着一件已经湿透的黑色背心,精壮的胳膊伸过来,一只手压着少女的头顶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取下头上的莲蓬头。

水流顺着他结实的手臂滑落,他很有耐心的站在她身后,将洗发露沾湿打磨出泡沫,然后将泡沫堆积到她的头发上——

哎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替她洗头已经成为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手揉搓她的头皮,然后温水冲过发顶,修长的指尖穿梭间将短发揉搓清洗干净,细密的泡沫顺着他的手腕流淌到隆起的肱二头肌……

并不急着冲洗掉他自己身上的泡沫,而是又伸手将水温调得比平时稍高了一些。

“转过来。”

他声音沙哑。

孔绥盯着一脸茫茫然的转过身,刚刚冲洗干净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面颊上,她微微瞌着眼,睫毛下垂。

任由江在野那糙得很的大手,顺着她被水淋湿的侧脸向下,最后停留在她酸痛的后颈至背部。

“还疼吗?”

她早上跟他在电话里抱怨过,腰酸背痛。

……确实是,在经过一番的器械训练后,原本酸痛的地方反而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