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男的(第3/5页)

……

第二天是别的组别的预赛,400cc组别的正赛被安排在两天后。

当晚宗申厂队有聚餐,厂牌经理找到江在野,双眼放光的问他徒弟要不要一起来,江在野毫不犹豫地说不来。

也是没想到这年头有人能拒绝自己拒绝的如此干脆,经理指着江在野,骂又不敢骂,犹犹豫豫半天,心想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你别挡了你徒弟的璀璨星途。”

江在野回头看了眼这会儿正跟「UMI」俱乐部一群人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看自己比赛录像切片的小姑娘……

这会儿头发乱得也没好好梳一下,头顶一根呆毛翘起来。

怎么看也没看出来她能成什么天王巨星——

“你要想签她当个正经车手,就老老实实三书六聘,聘礼给足,诚意到家,自然水到渠成……酒桌上聊能聊得出什么?”

并不觉得自己的发言像足了满心想卖女儿发一笔横财的老父亲,江在野面无表情。

“我不同意。”

经理“你你我我”磕巴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你他娘的凭什么不同意?”

江在野挑了挑眉——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车手,其一生身边可能够产生亲密关系的男性角色,无非是,老父亲,未来的丈夫,还有把屎把尿训练她的恩师。

而这三个角色显然已经被江在野一个人包圆了(PS:老父亲的角色是被刻板印象摁头认领的,他并不想要)。

“就凭你要签她,合同上我来签字都行。”

江在野无比自信地说。

厂牌经理顾不得形象也顾不得人生安全,气呼呼地给他比了个中指,提醒他:“刚才还看见你们在维修房吵架。”

江在野:“她是小白眼狼。”

江在野:“我不跟她计较。”

厂牌经理:“……”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孔绥一抬头,看到江在野和一个陌生的大叔正转着头看她,两人的脸色微妙,看着不像是在说她什么好话。

于是“呲溜”一下就从沙发上滑下来,小姑娘拎着挂在腰间的连体皮衣蹭到江在野身旁,问:“说我什么?”

一边问一边很不老实地拎起连体皮衣的袖子打他,打得“啪啪”作响。

江在野说:“宗申想签你做厂队车手,问你愿不愿意。”

孔绥随意晃来晃去的动作一顿,整个人被点了穴似的,“咻”一下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大叔,微微瞪圆了眼看向他——

让谁被这么乌溜溜、水灵灵的圆眼看着也招架不住啊,经理笑了笑:“正赛好好表现,我跟总部打申请。”

孔绥点点头,说:“好的。”

江在野在旁边“嗤”了声。

……

晚上回到酒店,孔绥玩了会儿手机,以前打开手机看机车相关全是江在野,今天再刷都是自己,于是后知后觉的兴奋起来。

兴奋了一会儿后选了点今天的照片发朋友圈,配字是:CRRC,第一次来。

林月关点了个赞留言说她凑嘚瑟;

江珍珠问她几时正赛,要来看;

吴蝶说我勒个去,你这么牛逼……

这次朋友圈光明正大,不用再屏三次元”这个分组,于是点赞成山一样的堆积起来,大多数人都在给她抠问号,震惊的问,这是你吗?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至于CRRC是什么她甚至不用在朋友圈特意解释,照片里有人山人海的观众,在意的人自己会去暗搓搓的百度,然后再默默地破防——

比如上一秒还在同学群里呼朋伴友打游戏的卫衍,这会儿没有了声音,连个赞都舍不得给她点。

孔绥的微信私信热闹起来,她一个个不厌其烦的回复,直到她觉得困了,揉揉眼扔了手机睡着……

那会儿才晚上十点多。

她做了个正赛从第十三位发车位一穿十登上领奖台的美梦。

酒店房间内一片漆黑,唯有窗帘缝隙挤进的一丝城市余光,勾勒出酒店房间模糊的轮廓。

孔绥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了极其细微的电子锁扣弹开的“滴滴”声,随后,是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的床头。

好像是梦又好像不是,只是孔绥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无论是不是做梦都懒得跟进来的人计较——

有些事,有些流氓就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 一回 就有第 二回,今天江在野去聚餐前,跟孔绥说让她别反锁房间门。

孔绥原本想嘲笑他哪位啊安排得那么妥当,一转头看见聚餐的大巴车上还有几个漂亮的伞妹甚至今日中场拉拉队小姐姐,虽然大概是和其他车手认识一起吃个饭而已……

但她还是胡乱点点头,跟江在野说,过十二点我就锁门。

被褥的一角陷了下去,带进一股深夜特有的冷意。

带着一点点酒精味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然后钻入鼻腔,男人高挺冰凉的鼻尖蹭着她柔软的面颊,冻得床上的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一次是真的意识到不是做梦,房间里真的来了人。

“……喝酒了?”

孔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一点。”

男人的声音低沉如旧,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有磁性。

孔绥有些狐疑地皱了皱鼻子,这一次睁开了眼,点了点手机屏幕,现在时刻11:27PM。

她扔了手机,抓着男人的卫衣帽绳,凑近他的颈间嗅了嗅,只是一点酒味,还有就是下午比赛完后回酒店洗漱后留下的洗浴用品的木质香。

“噢。”

她咕哝了一声,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顺势就想倒回枕头继续那个没做完的梦。

“赶紧回去睡,我困死了。”

江在野任由整个人软手软脚又暖和的一团东西拱进他怀里,小狗似的在他喉结附近闻来闻去后,也不说满意不满意,心无芥蒂地放开了他。

反正被这么闻了一通后,他是不满意了。

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摁住亲了一顿,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吮了几下,把人亲的哼哼唧唧的发出倒吸气音,才算是勉强放开了她——

孔绥烦都烦死他了,“啪啪”拍了拍他的胳膊后赶他走。

江在野是走了。

但没完全走。

孔绥缩进被窝里后听见自己房间的浴室响起了水声,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水声停了,紧接着一个身着浴袍、带着水汽的高大身影重新出现在她的床边。

男人的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探入了被窝,掌心的温热瞬间贴上了她赤裸的腰线。

“聊聊?”

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执拗。

“聊什么啊,几点了……你要是不会房间浪费那个钱开两个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