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菜就多练

应征离开后,云朵又躺了一会儿。

直到旁边小丫头哼哼想喝奶,云朵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给她冲泡奶粉。

抒意吃饱喝足后,满意地砸吧嘴儿。

云朵也没心思继续躺着了,穿上家常的衣服,把她铺盖的被褥都叠起来。

云朵掀开窗帘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白茫茫的一片。

云朵抱着抒意在窗户边上看雪,这小孩儿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看见雪,新奇得不得了。

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就只能摸到冰凉的窗玻璃。

这凉意激得她一激灵,云朵清楚地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儿打了个寒战。

无良的亲妈没忍住笑出声。

小孩儿被冰着没哭,在被亲妈嘲笑时,受不了这委屈,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哇哇地哭出声。

她可一点都不笨,虽然还不懂事,却知道大人怕她哭。

云老太在西屋呢,听见重孙大哭的声音,就催着云朵给她喂奶,“你没听见她说自己饿了。”

云朵也扯着嗓子跟她喊,“她才吃了奶,不是饿了。”

于是云老太换了一种说法,催促她去换尿布。

奶太关心重孙,这也是一种苦恼。

云朵又不能说抒意是因为她嘲笑所以才哭的,她害怕那样会被云老太给制裁。

于是她随口扯了个理由,“她想要出去看雪,那外面那么冷,能让她出去吗?”

那确实是不能,云老太叮嘱,“让她在窗户边上看看得了,别让她离窗户太近,别让冷风给吹着了。”

云朵说了一声好。

一旁抒意哭得更大声了,“哇——哇——”

云朵捏了捏她的小脸,“谁让你现在还不会说话呢。”

她只抱着女儿看了一小会儿的雪,怕看多了会伤眼睛。

就拍拍她的小屁股,把人放在炕头,让她自己玩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隔壁屋传来喧闹声,家里只有一个骨折的孕妇,云老太怕出什么事,就让云朵穿上衣服过去看看。

云朵也觉得她可怜,把孩子放进摇篮里,跟小婴儿说,“妈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这么大的小婴儿跟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不会说话也听不懂话,但是你要跟她讲话。

应征早上把院子和家门口的雪都扫干净了,出去的时候不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雪窝子。

隔壁堂屋站了几个人,脸有点眼熟,都是保卫科的人。

还有大男人围在炕前,看脸上有些难以启齿。

当然了,地上还躺着一个。

这人躺在门板上,脸也被白布蒙上了。

哪怕没人说这人是谁,放在他们家地上,云朵也能猜到了。

她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李浩然这是死了?

怎么死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刚才上班时出的意外,还是说什么时候死的?

云朵顶着一脑门的问号,想问问情况,又怕当面问会伤害到遗属的心情。

她给一个比较熟的保卫科干事递了个眼神,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人摇摇头,“昨晚上下雪,他在雪窝子里躺了一晚上,我们下夜班的同事早上在道边发现他的。”

顾忌着有孕妇在,太详细的内容没有说,发现的时候人都冻成棍儿了,脸色发紫,棉袄脱了扔在一旁,上半身就只剩下一件线衣。

这样冷的天,在外面冻一晚上都难活,更何况躺在雪里。

云朵微微张大嘴巴,他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跑什么?

要不是宋红伟现在断了一条腿,走路不方便,云朵都要怀疑是她把宋红伟迷晕,然后大晚上把人给扔了出去。

她适时发出一声叹息,“真是可怜。”

到底可怜什么,她也不知道。

可怜被冻死在户外的李浩然没?云朵没有觉得可怜。

当日如果不是云老太恰好经过,宋红伟长时间待在冰天雪地之下,要么失去孩子,要么一尸两命。李浩然如今的这种死法,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至于可怜失去丈夫,要独自抚养遗腹子长大的宋红伟?那也不是。

李浩然是个恶毒且没用的丈夫,前几天已经有过想要害死宋红伟的举动,未来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宋红伟断了腿,腿脚不利索,真到那时候,她想逃都没地方逃。

李浩然死了,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对宋红伟来说都是好事。

刚才跟云朵介绍情况的人还问宋红伟呢,“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跟谁喝的酒啊,这么冷的天,那人也不说把他给送回家,你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方便出面,把你婆家娘家人叫过来,去找对方闹一闹,好歹要点钱,有钱傍身,你们娘儿俩以后也能容易一点。”

宋红伟的表情有些木然,“他是在家喝的酒,喝完了往外跑,我现在这个情况也拦不住他,他半夜没回来,我想叫人去找,家里没有别人,我又不能下地,以为他是去哪儿鬼混,说不定第二天早上就回来了。”

这答案很令众人震惊。

“他自己跑出去的?”

“外面这么冷,他跑出去干啥啊?”

宋红伟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搭在凸起的肚子上,“我也不知道,”

这下都没办法说他可怜了,你这不活该吗?

你媳妇这种情况,你非要喝酒,喝个一两半两解解馋就行呗,你非喝得烂醉,出去瞎跑,冻死也是活该啊。

饶是以前大家对宋红伟的感官不佳,可是她这段时间在工会表现得极好,不跟人干仗,工作上也十分上进。

刚失去了丈夫,自己怀孕,腿上还打着夹板。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倒是也没人去指责她。

再说了,也指责不到她身上。

是李浩然自己喝的酒,也是他喝完自己往外跑,她一个断了腿的孕妇又怎么拦得住。

都是大男人,不知道怎么劝女人,见云朵来了,自发为她让出一条路,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劝劝宋红伟。

云朵现在心里纳闷的,李浩然死得太巧了,又是喝酒又是雪天,她很难不往宋红伟身上去想。

不过云朵还是上前两步,真诚劝道,“李同志现在这样,也怨不得旁人,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云朵是在暗示,就算李浩然的死跟宋红伟有关系,也全是他活该。不是他想要害宋红伟,宋红伟都快要生了,怎么会向他反击。

落在其他人耳朵里,也不免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是他自己非要喝的酒,又不是别人灌的他。

再说了,你喝醉了,就在家蒙上被子睡一觉呗,你到处跑什么。

云朵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就算是不在乎自己,也得顾忌孩子啊,李同志肯定也不想你这么为他难过,我想他一定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养大孩子。你得坚强,如此才不辜负他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