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副驾驶抽烟的男人凶狠说:“不会,月底盘账拿钱,他每个月就是这会,天不亮就走,还要去珠市洗浴中心舒坦舒坦。”

“md他倒是爽,欠我兄弟几千块不还,老子今天也是替天行道了,教他一个好。”

“你兄弟真说他每个月都要装七八万现金?”

正说着话,不远处拐弯一辆黑色丰田露了头,三人立刻噤声,虎视眈眈看着那辆车,副驾驶老大说了声冲,丰田刚拐到正路上,一辆面包车冲了过去,正正撞上了丰田。

宋昊听到前头汽车轮胎跟着地面大力的摩擦刹车声,紧跟着就是‘碰’的一声巨响,先是怔了一秒,反应过来怕不是出了车祸,赶紧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救救人。

面包车将丰田撞到电杆上,面包车车头加固过,丰田被撞得车前头引擎盖翘起来了,司机屁滚尿流从另一侧往出跑,比他更快的是面包车下来的三人,头上都戴着面罩,手里拿着刀、钢管,一人追司机,上去给了一脚,司机踉跄跌倒在荒地沟里。

“不管他了。”老大喊:“回来。”

另一人打开丰田后车门将里面人揪了出来。

金茂富哆哆嗦嗦喊放了他、救命——

“闭嘴。”带头的一脚蹬到姓金的肚子上,将人踹到在地。

小弟已经在后排捡到了黑色手提袋,拉链一打开,眼睛都看直了,“老大,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万,咱们发了。”

“不能拿。”金茂富疼的脸泛白爬着过去想抢回来包,又被人给了一脚,劫匪骂道:“老子说拿就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呸!”

“拿钱走人上车。”老大说。

这三个劫匪求财不害命,钱到手了就能跑,电子厂这边路段荒芜尤其是冬天,连个鸟都不来,等警察来抓他们早跑外地逍遥自在了。

一小弟亮出刀,跟大哥说:“老大我给他个教训,让这龟儿子欠钱不还——”

话音还没说完,同一时间另一人说:“老大有人来了。”

金茂富本来以为要挨了刀子,要是劫匪没捅好,这地方到了七点才有车路过,那会他早都要凉了,心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听到另一劫匪说来人了。

他不由跟着劫匪眼神看了过去。

黑漆麻乌的就一个人,像是外来务工进电子厂打工的。

宋昊以为是车祸救人要紧跑着过来,跑着跑着近了一看好像不对劲,慢慢的脚步停了下来。

“救我救我,他们是劫匪,救我。”金茂富大喊救命。

宋昊本来有些迟疑,天人交战,那边三个人手上都有刀……

“老大,走还是冲?”小弟问,对面就一个人。

“走。”劫匪老大不想生事端,他们是抢劫,钱到手就行,“上车。”

金茂富一听,可能因为多了个路人,胆子大了几分,也因为被逼的,这一袋子钱他要给银行还债,还有明年厂子里的进货材料的钱,不能拿走啊,于是豁出去了,踉跄起身抱着那老大手里的钱袋子。

小弟转手给了金茂富一刀,不知道扎在哪里,金茂富发出惨叫来。

“你干什么?”老大没想到有这个变故。

“本来就想给他个教训,叫叫叫,老大怕什么,就一个路人,不敢上的。”

宋昊在路边摸到了棍子。

……

南淮市。

程锦年做了个梦,乱七八糟的都是大宋和他小时候片段,后来他俩长大了一些,大宋挨揍,有大毛哥打的,还有一次,也是冬天,大宋整整两天没去他家,他堵上门,发现大宋脸上有伤。

大宋还嬉皮笑脸说没事雪天路滑他摔倒擦伤。

擦伤能擦脸上、擦眼角,能擦个乌眼青?

程锦年凶巴巴看着大宋,大宋还跟他说谎话,一张口本来想凶大宋的,结果没出息先哭了,哽咽的不行带着哭腔,可丢人了。

宋昊收起了嬉皮笑脸蒙混过去意思,过去抱住了年年,认真小心说:没事,我这是小伤,那几个伤的才重,你是没看见,他们打我一个,我直接撂倒了……

真没事,年年,都是皮外伤,擦点红药水就好了。

不想你担心。

程锦年听得直掉眼泪,宋昊低头轻轻的拿手给擦掉了。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程锦年有点茫然,一时没分清现在什么时候,他看到屋里有些陌生的窗帘,不是家里那片熊猫吃竹子的窗帘,才明白过来。

做梦了,他和大宋在南淮市都住了好几个月了。

怎么做起这么个梦来?

程锦年捂着胸口还觉得怪,那是大宋做买卖第一年冬天,客源开了,生意慢慢好起来,有人眼红大宋生意好,为了地盘争起来,其实这是借口,就是眼红找由头动手,摆摊做买卖,谁来得早谁卖,没有说地方写了谁的名字的。

大宋年轻,一个人,没啥帮手。

那几个人不要脸,年纪那么大了欺负大宋一个。

这些事都是大宋后来跟他说的,轻描淡写,重点说他以一敌三,那几个人不是他对手,进了派出所,民警调解,他没成年也没罚款蹲大牢。

程锦年听了并没有大快人心,只是心疼大宋,恨不得在场给那几个人几脚。

越想越气,程锦年睡不着了,披着衣裳下床去上个厕所,旧窗帘遮光效果平平,外头天还没亮彻底,估摸才六点多。

上完厕所往墙上表一看,五点五十八分。

还早呢。

程锦年回到卧室看了眼崽,崽睡得脸蛋红扑扑,被子底下小腿还蹬了蹬,紧紧握着小拳头,抿着嘴巴紧紧的,程锦年看的胸口那股闷闷劲儿略散了一些,摸着崽小拳头,轻轻笑说:“你怎么也跟爸爸一样,做梦梦里打谁呢。”

说笑两句,梦里那股气愤和担忧心疼还没全散开。

程锦年没去大床,就在崽小床边边躺下,看了会程宋宋,迷迷瞪瞪又睡了会,只是不踏实,再次醒来才六点半,干脆不睡了,起床收拾屋。

扫地拖地,烧水给暖壶里灌满了开水。

今天才周六。

早上九点多,程锦年才洗衣裳,洗衣机搁在卫生间,倒是不响,他家才买的新洗衣机,就是排水管子可能吵一些,洗衣机洗干净,他要拿出来投洗干净泡沫,再放到甩干桶里。

平时大宋不让他干,说冬天水冷。

程宋宋坐在沙发玩橡皮猪,程锦年忙活了一早上,大清早做的梦那股不高兴劲儿终于没了。

可能是累的吧。

“不做饭了,咱俩出门吃粉去。”程锦年冻红的双手先在袖子里暖了暖,才去抱着崽。

程宋宋一听‘吃’就高兴,站在他爸爸腿上蹦跶,程锦年被踩的扛不住,程猪猪现在体重上去了力气也大,赶紧抱着程猪猪下来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