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这是何苦(第2/2页)
而后,曲雁蝶恍然。
“你认识苗行衍。”
这是一句非常笃定的话。
只有认识苗行衍,并且了解巫蛊门的所有恩怨,对方才知道如何将自己引出来。
齐越笑笑不说话,继续看杂志。
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之中,气氛却没有刚开始那样平静,隐隐有暗潮涌动。只不过从曲雁蝶这边涌向齐越,齐越却不为所动。
又过了十几分钟。
凌渡韫的会议应该是结束了,办公室的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谈话的声音,渐行渐近。
凌渡韫率先迈入办公室,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石磊还在说会议上的事,进到办公室看到办公室的场景后,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石磊看看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齐越,再看看一直盯着齐越看的曲雁蝶,最后看向凌渡韫,并且扯了扯凌渡韫的衣服,用气音问:“怎么回事?”
还使劲朝凌渡韫使眼色。
毕竟齐越和曲雁蝶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看着怎么有点像是修罗场?
凌渡韫没理会石磊的眉眼官司,看到齐越后,他马上笑了,所有的疲惫也在此刻一扫而光。
“怎么过来了?”凌渡韫走到齐越面前,问道。
齐越看向放在茶几上的饭盒,揶揄道:“担心凌大少没时间吃饭,饿肚子呢。”
凌渡韫便走到齐越身边坐下。
石磊见齐越和凌渡韫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影响,着实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不免疑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不过他也知道齐越身份特殊,有心事不是自己能过问的,便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同凌渡韫和齐越打了一声招呼,转身离开办公室。
石磊前脚刚离开,曲雁蝶就开口了,她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问出最执着的问题:“苗行衍在哪里?”
此刻,曲雁蝶再开口,声音却不像之前那样甜软,反而带着重音,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齐越和凌渡韫晾了曲雁蝶这么久,让曲雁蝶彻底失去耐心。
而失去耐心的不仅仅只有曲雁蝶,还有曲雁蝶身体里的“东西”。
齐越见那“东西”终于开口了,才缓缓看过去,笑眯眯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双重交叠的声音再次响起,问的还是那个问题,只是这次比上次更加急切了:“苗行衍到底在哪里?”
而此刻,曲雁蝶的身上似乎出现了一道身影。这道身影的五官和曲雁蝶不尽相同,但表情和动作却一模一样,都满是阴鸷地看着齐越,仿佛齐越不回答她的问题,她们就会将齐越碎尸万段一样。
齐越依旧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反而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苗行衍在哪里,前提是你们必须得告诉我,你们……巫蛊门和天道宗是什么关系?”
已经明白整个巫蛊门恩怨,齐越自然也就明白巫蛊门并没有正统和伪宗之分,区别只在于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
苗云和叙老的立场,他们所在的巫蛊门就是正统,而曲雁蝶所在的就是伪宗。站在曲雁蝶的立场,有皇女传承的巫蛊门才是正统,另外一支不过是背叛者罢了。
齐越也并不在乎巫蛊门正统与否,毕竟他谁的立场都不站。
“天道宗?”曲雁蝶嗤笑着重复这三个字,那张美艳的脸和那张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脸同时露出了轻蔑的表情,“它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和我巫蛊门有关系?也就那群叛徒上赶着捧天道宗的臭脚罢了。”
巫蛊门曾经是为皇室服务的,是天下第一宗门。曲雁蝶作为巫蛊门的皇女,身上自然充满了第一宗门的傲骨。
齐越也听出了曲雁蝶言下之意。
天道宗曾经找过曲雁蝶所在的巫蛊门,想要巫蛊门为天道宗效力。但巫蛊门却有巫蛊门的傲骨在,拒绝了天道宗。
天道宗转而联系上另外一支的巫蛊门。
而很显然,那一支的巫蛊门有些人被天道宗收服了。
当然,这只是曲雁蝶的一面之词,并不代表就是真相。
但齐越却相信曲雁蝶说的是真的。
皇女的骄傲确实不会让她轻易臣服某个势力。
齐越没再说什么。
只是沉默地转动手指上的红玉戒指,紧接着红玉戒指里涌出一阵青烟,一道身影别别扭扭地从红玉戒指里飘出来。
正是鬼五。
若是放在以往,鬼五都是捧着自己那颗鲜血淋漓的脑袋出现的,但是今天他格外注意形象,脑袋老老实实地顶在脖子上,并且看不到一点儿血迹。
它出现后,目光复杂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忽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何苦呢?”鬼五说道。
曲雁蝶以及她身上那道朦胧的身影同时说道:“只要能见到父亲,我做什么都值得。”
或许是“父亲”这两个字触及鬼五敏感的神经,它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声音也变得强硬:“我不是你父亲。”
曲雁蝶沉默片刻,忽然勾着嘴角笑了,温温柔柔地喊道:“衍郎~”
音调起起伏伏,堪称九曲十八弯。
鬼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