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一件要紧事周阎浮一直没舍得告诉裴枝和。那就是战斗、格斗、生死一线后的人,往往有很高的肾上腺素水平,意味着——慾望很重。

有旺盛的需求。

这也是为什么奥利弗认为他的禁慾程度很变态的原因。每一次作战结束,都是战斗小队的狂欢夜,他们会通宵地买醉、寻欢,直到把体内的肾上腺素的耗空,继而陷入长达十数个小时的昏睡中。

往往这个时候的周阎浮,会在靶场练习射击,或者在巴黎市郊的那座科普特正教堂里听令人昏昏欲睡的圣歌。来自公元5世纪的古老吟诵,在长达两小时的站立中,抚平他内心的躁动。

从高大窗格中透出的光线,由黄昏转为暮色,涂抹在这沉默、笔直、写着禁忌感的男人身上。

然而裴枝和出现后,他就把他的教堂、圣歌、神父,乃至主,抛得一干二净。

被裴枝和内心形容为鹅蛋般的巨端深深贯穿入内,让他几乎双目翻白,先前就已经濒临极限的他根本承受不住这一记重捣,然而跟部却又被周阎浮死死掌控着,于是无力抵抗中,竟就这样生生地达到了阴信g潮。

灭顶的狂潮下,裴枝和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而周阎浮也根本没有怜惜,因为他知道此刻他的宝贝需要的是什么——不是怜惜,而是深重的破坏和重塑。他火力全开,不等裴枝和缓过神来就接连重闯,深具爆发力的两蹆因持续的发力而暴出明细的块垒,裴枝和几乎形同是以他的巨具为楔被固定得死死的,却又承受着风暴天气下雨点落下的密集度和力度,像被暴雨侵袭的窗玻璃一般发出耳朵跟本追不上頻率的㕷㕷声。

裴枝和很快就迎来了第二次。这一次周阎浮大发慈悲,松开了他,却坏心眼地将它压下。于是被忍耐依旧的东西尽数落到了裴枝和自己的发梢上、鼻尖上、眼睫上。

周阎浮俯下,在他耳边低声:“还要不要?”

裴枝和摇头。

周阎浮:“不是求我快回来么?就这么点怎么够?”

裴枝和抓住了他青筋迭起的胳膊,那上面都是薄汗,以至于他本就绵软无力的掌心往下打划。

“……要坏了……”他沙哑而力竭。

周阎浮顺势与他相扣,伴随着凶狠的一锤定音:“那就再坏点。”

像台球桌上最速力的一击。

脆响一声,一杆到位。

裴枝和瞳孔彻底涣散开。

周阎浮愛怜地在被绷得平直无一丝皱摺的边缘抚了抚,隔着他的黑色真丝glove,目光浓沉。

“好觜。”

本杰明走时,也就是下午六点,等战斗结束,已是凌晨一点。

但这是裴枝和的极限,不是周阎浮的极限。连续一周的高强度情报作战让他的肾上腺素无处可去,这样七个小时后也才排了个六七分。

他没有立刻去冲洗,而是将裴枝和抱进怀里,与他面对面,无缝隙,每一寸相贴间都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怎么会有如此恰好的相差?像榫与卯,谁都是谁的天造。

裴枝和一觉睡到翌日八点,被闹铃叫醒。第一反应是惊慌,睡过头了!还好简单洗漱出门还来得及。

但是等等,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裴枝和手背盖着额头,思考了几秒,往旁边摸了摸。

居然空无一人,被子里都是冷的!

他不敢置信,从卧室追到洗手间,又排查到厨房,直到把整个房子都转了个遍。

“周阎浮!”

声音大得产生回音。

回应他的也只有回音。

“……”

靠?!

例行去查看小鸡时,才在那边发现了一张纸条:

宝宝:

老公还有事没处理完,只能先这样帮你解压。虽然很想再跟你说说话,但你后来昏睡过去了,实在不忍心叫醒你。

这几天如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你,不要惊慌,是我安排的人。如果不是,我的人也会把他解决。

不要把音乐让给那些无聊的东西。

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见缝插针地联系你。没有在外面乱搞。

希望你也是。

落款是路易·拉文内尔。

还有个Ps:想吃鸡不需要从小养起。

裴枝和刷着牙,一目十行地看完,盯着最后那行“你也是”整整十秒后,把纸条揉了个稀巴烂丢进废纸篓。

呵呵。

过来暴c他一顿难为死他了!好大的功劳!!!

然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他到底还是把纸团捡了回来,摊平,又看了数眼后,压在了一本厚厚的书下。

他一走出内街,本杰明就疯狂朝他招手并小跑了过来,说话呵气:“还以为你忘了今天是工作日。”

裴枝和抚了抚额,很无奈的模样,但耳根子却又有点红。

本杰明不知何故。

裴枝和认真和他说:“为你好,今后千万不要再送我上下班。”

本杰明:“我不麻烦。”

本杰明:“对了,昨天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裴枝和一根手指顿时竖到了唇上:“嘘!”

本杰明:“?”

裴枝和死马当活马医:“其实他不是人,是我的守护神。很抱歉被你看到,千万别和别人说。以及,不要议论他,他会听见。”

一想到昨天那男人形似杀神鬼魅般的形象,本杰明一个激灵,往他身后探了探。

“对,白天他不现行。”裴枝和严谨地补充,“出了屋子也不。”

本杰明一歪脑袋,笑出两排白牙:“老实说,我不信。”

裴枝和颔了颔首:“理解。”

他忽然大声:“我想在前面那路口右转那家面包店买咖啡和三明治,要全麦面包片,配牛油果、开心果酱和黄芝士酱口味,去掉标配的巧克力。但是时间来不及了,要是他们能提前为我定做就好了。”

本杰明:“你与其跟上帝许愿,不如走快一点。”

裴枝和双手抄在大衣兜里,按正常步速慢慢地走着,到了店铺,推门进去,提袋出来。

本杰明双手捂脸:“Heilige Scheiße!”

——holy shit!收银台后的黑板上写着大大的“仅现做,拒绝预订!”

裴枝和淡定地抿了口热拿铁。

往后二十分钟的路程,本杰明静如寒蝉,且将大衣裹得很紧,连脖子都没肯露。

抗议的人群很有韧性,又聚集起来了,裴枝和照常从后门进入。

一些细微的时差,某处海域上,太阳已经很晒,奥利弗躺在甲板上的阴影处,双目微眯,迎接着远处那台双发直升机从远到近,直至悬停后降落。

久违的风平浪静。

过去一周,周阎浮不仅肃清了利比亚港口的反叛,将此地的几股民兵势力重新纳入管辖与合作范畴中,还利用海盗势力,将陷入法国和美国双方卫星侦察的两艘油轮,伪造成了被海盗劫持,随后通过链路、证书的伪造,硬生生造出了一出“合法油轮被海盗劫持后被获救”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