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别院有温泉,很适合冬天来度假,以后咱们冬天再回来好好待几天,行吗?”

“当然行,咱们挑个寒假再来,”江源白拍拍江蓠珠的手,又带着江蓠珠站到他身后去。

从对话里窥见和确认了阮兴德的贪-婪和恶毒,江源白可不敢让江蓠珠在阮兴德跟前多晃悠。

江蓠珠捣乱似的揉散江源白的头发,再小跑来坐到阮玉敏身侧,“妈妈,我和容佩都喜欢这里。”

“嗯,这里是你们的,”阮玉敏这话不只是说给阮兴德和阮叔爷听的,也是这么打算的。

儿子江留鹤有国家保护和养着,不用她和江源白多操心,她和江源白早就决定他们名下的房产等大部分都留给江蓠珠。

“真的呀,谢谢外婆,”顾容佩跟着钻到阮玉敏怀里撒娇,三人叽哩咕噜地说话。

他们对面江源白无奈又宠溺地把头发捋顺,“调皮丫头。兴德同志见笑了。”

“哪里哪里,”阮兴德笑着连连摇头,目光瞟一眼江蓠珠,又问江源白,“外甥女儿叫什么名字?”

“江蓠珠,”江源白告诉了。

“江蓠珠?我怎么记得阿鹤全名是江留鹤……”阮兴德目光不控制又扫了对面言笑晏晏的江蓠珠一眼。

“这倒奇怪,你知道我被下放了,还不知我闺女儿……”江源白面色凝重下来。

阮兴德赶紧解释道,“你被下放,我偶然在省城朋友那里听说的。外甥女怎么了,这我还真不知道。”

江源白点点头没有深究,把告诉了阮叔爷的事情再告诉一遍阮兴德。

江源白发挥他国文教授的文学底蕴,不带脏字,同时照顾阮兴德的文化程度,让阮兴德能听懂的前提下,把“罪魁祸首”从头到脚,从外在到思想“批判”和“问候”了一遍。

“……得我闺女从血脉里就像她外公和爷爷,能自己找回来,不然我和阿敏还得帮罪犯养孩子呢。”

“那是、那是,”阮兴德不时应一声,他的状态明显不同于之前和江源白聊起村干部选拔之事时了,凝重又略显呆滞。

但若不知林翠翠和小江蓠珠被换有关,他的总体表现都不算多异常,甚至还会觉得他感情充沛,为并不算多亲近的族外甥女的遭遇,而这样情绪外露,很是难得呢。

“这快中午了吧?”阮兴德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一点了!他和江源白聊了快两小时了。

“哎哟,这么晚了,要不一起到我家吃饭……”

阮兴德的声音渐渐弱下来,隐约听到了别院外小儿子的声音,“应该是我儿子找我吃饭来了……”

这时,别院的大门从外打开,顾明晏和一名便衣公安先进来,随他们进来的还有阮兴德的小儿子。

“爹,娘被公安抓走了!我在村里找遍了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便衣公安走到阮兴德面前,把自己的证件举了举,“阮兴德,林翠翠已经招供认罪,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阮兴德脸上假面似的笑停顿了几许,才消失不见,怒目圆瞪,大声呵斥道,“你说什么?抓了我媳妇,还想抓我?当我们新宁乡是什么地方!”

“叔爷!”阮兴德瞪到最大的眼睛看向了阮叔爷,这个一开始把他喊来别院的族老。

“新宁乡在新中国,不是土匪窝儿!”阮叔爷冷哼一声,万分懊悔自己这些年看错了人,被蒙蔽至此。

阮兴德张了张嘴,下意识想把阮老搬出来,却见之前还和他言笑晏晏的江源白冷冷地看着他。

会客厅里,老人大人到孩子都没了笑容,他们看他的眼神极为相似,透着冷意和了然。

他们早就洞悉了事实真相,却一直在看笑话一样看他,何其可恶!

这一刻,阮兴德终于恍然,“你们……知道了啊。”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阮兴德越笑越大声,看阮玉敏和江源白的眼神不再掩饰恨意和恶毒之色。

“替别人养孩子的感觉怎样?你爸不想养我,不愿过继又如何,总会轮到他女儿来偿还!”

“你简直……”阮叔爷被阮兴德这副模样气得几乎要心梗暴发。

阮玉敏走上前来,抬起手,狠狠甩了阮兴德一巴掌。

极为响亮的一声“啪”后,阮玉敏又抬起手,连续甩了阮兴德几巴掌。

“啪!”

“啪!”

“啪!啪!”

“啊!”阮兴德怒吼一声后,面色涨得通红,从脖子到整个脸都快速红透了。

阮玉敏再愤怒,力气也有极限,还不至于把他打成这样。

“贱……”阮兴德即将出口的脏话,被顾明晏捏住喉骨,强迫咽回去了。

“妈,你放心打,”顾明晏温声告诉,他不会让阮兴德脱离控制,伤害到阮玉敏的。

和顾明晏一起进来的便衣公安默默背过身去,当看不到了。

受害者及家属需要这样的发泄,偶尔,他们会因为眼神不好而看不到位。

阮玉敏大喘气后,又继续打了阮兴德好几下,直到江源白走来,把她揽回怀里。

“交给我们吧,”魏岩和便衣公安走向顾明晏,他和张星洲会协助公安同志,把林翠翠和阮兴德带回省城警局羁押候审。

顾明晏点点头,放开了对阮兴德的钳制,把他交给魏岩他们。

“死丫头,你怎么不淹死?这里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阮兴德大概明白自己犯下的罪,一旦被查出来就没有翻身机会,这会儿就抓紧时间发泄地怒吼!

阮兴德自尊心极强,从幼年开始就视阮老的拒绝过继为耻辱。

换孩子不是他第一次对阮老的报复。

但他距离阮老和阮玉敏的生活实在太远,能给他抓住机会的时机实际并不多。

其中有一次,就是阮玉敏幼年回别院度假,被他诓去泡温泉,又哄着阮老和村民们在村里找。

没想到阮玉敏年纪小,水性却不错,一点不带怕的。阮老等人终于找到她时,她玩得正高兴呢。

那之后,阮老不带阮玉敏回来,阮兴德没了机会,随着年岁见涨,他成了村里最庸碌少年,再是普通青年……

直到阮老葬礼,他跟阮叔爷等族老一起到省城阮宅吊唁,见到了葬礼上身怀六甲、面色苍白却依旧美丽矜贵的阮玉敏。

当时,阮兴德的发妻刚刚在医院难产去世,留给他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不止他距离阮玉敏和江源白的生活太远太远,将来他的儿女同阮玉敏的儿女也是如此。

那股比儿时更加浓烈的恶意再次从心头涌起,加上他在医院时,就已经发现林翠翠的一些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