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访北门救下仲绣娘:第二张SSR
二月二十三日,毛利元就抵达和佐用郡接壤的边境。
他靠着继国严胜的信物,能够号令毛利全军,但是他只是让毛利军严防死守边境城墙,而后整整八日,他和他的七百人小队消失的得无影无踪。
驻守北部边境的毛利军团长是立花夫人的二哥,他猜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被继国严胜派去暗杀浦上村宗的时候,小卒冲回兵营,气喘吁吁道:“将军,赤松增派驻守在十五里外的八千人,全部不见了,现场还有很多尸体!”
除了那七百人,没人知道毛利元就是怎么做到的。
八千人的尸体遍布河流沿岸,被俘有三千余人,主将和副将的脑袋,当日就送到了毛利二将军的帐中。
毛利元就仍然不见踪影。
次日黎明,毛利元就率十人小队,把一个脑袋丢在了佐用郡边军军营前,然后火速召集剩余的人,返回都城。
于是,前一天还在消化新的北门军团长消息的家臣们,第二天就见到那传闻中以十倍之差大败赤松,连夜截杀浦上村宗信使的毛利元就。
原本脸色不好看的立花道雪,没错,那个前一天还在会议上摆脸色的立花少主,在继国府门口看见风尘仆仆的毛利元就,冲上去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嚎着元就表哥怎么舍得抛下可怜的道雪弟弟。
原本面带疲惫的毛利元就瞬间不疲惫了,而是目露绝望,左右张望,企图找到一个可以解救他的人。
该死的立花道雪,让他颜面尽失!
路过的家臣投以惊奇的视线。
——原来你们感情这么好啊!
读懂了这些眼神的毛利元就:“……”
这是毛利元就第一次进入继国的府所会议,比起昨天的每旬大会议,今天的只是心腹会议,毛利元就没有完全丢脸。
最后解救毛利元就的还是继国严胜。
也是这天,核心家臣得知了确切的起兵消息,五月初,毛利元就将率北门兵南下周防,攻打大内氏。
毛利元就被赐予了单独的宅邸,继国严胜给了他两天的休息时间,还警告了立花道雪不要去打扰人家休息。
一散会,毛利元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还有立花道雪哀哀戚戚的“元就表哥”声音。
午间用饭,继国严胜提起这件事,立花晴被逗笑了,忍不住道:“你要是不当着哥哥面说,他一定装瞎。”
继国严胜点头,把挑好鱼刺的肉放在立花晴碗里,说:“道雪的性格很好。”
说笑了几句,立花晴转而提起城郊流民的事情:“如今天气也回暖了,让他们聚集在城郊外,万一有个什么病痛,很容易感染,不如趁着春天,一起安排了。”
流民们聚集在一起,卫生方面完全零保障,一旦起了疫病,那可是很要命的。
冬天还好,一到春天,尤其是冷热交替,这时代,哪怕是感冒也能短短几日撒手人寰。
继国严胜没怎么犹豫就说了“好”,甚至没问立花晴要怎么安排。
流民问题,继国都城一直都有,前代家主在的时候,就是放任不管,如果流民闹事,就派兵镇压。
继国严胜继位后,鼓励流民返乡,年轻人入伍成为足轻,最后是以工代赈。
中部多山地,开垦良田不易,开辟道路同样困难。
对于其他贵族或者旗主来说,年轻的领主让流民去修路开地什么的,都是小打小闹,流民也才顶多一万人出头。
“我前天去城郊外看了,今年的流民中似乎有不少干净的面孔。”立花晴回忆着前天看见的场景,说道,“以工代赈是好的,各郡都有要修筑的城墙,尤其是往北了去。”
继国北部的战线在十多年前一直变化,比如今倒退十几里也曾有过,沿途的小镇修筑了简陋的城墙,断断续续的,在边境交战一带十分常见。
“可这些流民中还有一些老弱病残,我想着,找些什么轻松能干的工作给他们……够了,你别夹了。”
立花晴皱眉说着,低头一看,自己的碗都要堆成小山了,忍不住抬头瞪了一眼继国严胜,把他的碗夺过来,然后把自己的小山碗放在了他面前。
继国严胜:“……”
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去外面记得带护卫。”
立花晴都想白他一眼了,前天出门的时候,这人丢下政务就要跟着出来,还不是被她撵了回去,最后还是调派了百余护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立花晴头都大了。
她低头看着属于继国严胜的,里面只有两块可怜鱼骨头的碗,眉心又是一跳,语气危险:“我的好夫君,你最好把碗里的东西全都吃了。”
企图把碗推回去的继国严胜动作一顿,抿唇,闷出了一句“好”。
立花晴发现他有个坏习惯,不,准确来说这个坏习惯是最近才养成的。
他喜欢看立花晴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正经吃东西。
立花晴喜欢在饭桌上讲话,不拘什么,都能说上几句,继国严胜非常捧场,且一边捧场一边默默给立花晴夹菜。
给立花晴夹了五筷子,自己才低头随便塞一口。
这样非常不好!
立花晴不排斥他给自己夹菜,但是他也得吃啊,不然这算什么?把她当吃播?
她不得不怀疑继国严胜是不是胃口不好,处理完公务后,就扎进厨房研究一些后世的美食。
于是继国严胜给她夹菜更勤了,还满眼期待,不知道的还以为新式菜是他研究的。
立花晴不继续说流民的事情了,开始认真吃饭。
午间照旧是午休,一般时候,继国严胜会陪着她午休,偶尔实在有事情,就十分抱歉地说要去一趟兵营。
立花晴今天午后打算去一趟城郊外,流民主要聚集在北门那边,继国严胜午后也要去北门兵营,他们还能一起出门。
领主夫妇出行,虽然低调,但是也是贵族的排场,一些人看见了自会避开。
在北门附近,还没出北门,立花晴就下车了,继国严胜掀起帘子,皱眉看了看她身边那不过十几人的护卫,十分不赞同。
立花晴已经不想说服他了,这人觉得她出门带十万兵卒都不会多。
和目露担忧的严胜微笑告别后,立花晴毫不犹豫转身走了,她穿着的不过寻常贵族夫人服饰,没有穿继国家那张扬的大紫色。
城郊只是行程的一部分,她今日还要在北门附近晃悠。
据说,北门来了不少从京畿地区逃来的人。
是人,不是流民。
这些人是没见过继国严胜的,更不可能见过立花晴,只能凭借他们身上的衣服来判断他们的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