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是严胜:回收文案(第4/4页)

她看着继国严胜,眼神坚定,声线也重新归为了平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严胜。”

这一句话却像是刺激了继国严胜,他脸色更苍白了几分,想要摇头,想要伸手,但他的身体好似被灌入了千斤铅一样动弹不得。

“不……”

“严胜。”

“你是严胜。”

立花晴平静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那是你的理想,不是吗?”

追求世间最强大的剑道,成为世间最强大的武士,你的灵魂始终因此而燃烧,十年来的意气风发不会磨灭这团燃烧不尽的火焰,只会让它愈演愈烈。

立花晴的心脏在跳动着,她看着那双眼眸,那颗心脏前所未有地,为眼前人,自己日后一生的伴侣而剧烈跳动着。

他有打破一切的勇气和毅然决然的固执。

她何尝不为此心动。

继国严胜怔住。

他们四目相对。

那双眼眸中没有一丝责怪,她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但她眼中的温和让他有了力气去接触。

他微微抬起的手,缓缓地落下。

夜风吹过,他的大脑终于回血,他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妻子只是用一种平和的眼神回望着他。

他把自己的家主令牌解下,和过去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交到妻子手上相似,又十分不同,他把那溅着血迹的令牌放在了妻子掌心中。

立花晴顿时眉开眼笑,她把腰间的锦袋扯下来,塞到了继国严胜手上,一双紫眸含情脉脉:“夫君外出求学,我都明白,这些金子还请带上,不要委屈了自己。”

她将这次事情定义为了外出求学。

然后看向缘一:“这位就是小叔吧,果然是英武不凡。”这次的语气却凉飕飕的。

缘一绷着脸不敢吱声,他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那隔着甲胄打下的一巴掌,兄长大人的后背好似要发肿了。

他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嫂嫂力气恐怖如斯!

立花晴把家主令牌攥紧,继国严胜却还保持着托着锦袋的姿势,她看着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丈夫,最后叹了一口气。

她握住了他冰冷的手,低声,而缓慢地说道:“好好照顾自己,严胜。”

“伯耆离都城不远,有空的话,回来看看我吧。”

“继国不会有事的,我们还年轻,等你学成,一切也来得及。”

她想要把那冰冷的手握暖一些,结果自己的手掌也冰得很。

意识到这一点后,立花晴松开了手,退后两步,脸上已经是平日里属于家主夫人的,得体端庄的笑容。

“我会代你北巡伯耆的,你什么都不用想,严胜,你还不相信自己亲自教出来的学生吗?”

继国严胜的瞳孔紧缩,那颗垂死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狠狠拽紧了手中的锦袋,看着妻子翻身上马——她的马术也是自己教的。是,她是一块璞玉,三年的相伴,她已经成为他的得意门生,处理政务,制衡权贵,筹谋军策,玩弄人心,每一样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月下,美丽的女子骑在马上,风卷起她的鬓发,在她的眉眼上蒙了一层柔和的薄纱。

她和过去一样,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打马转身,朝着驻扎的小镇方向而去。

纤细的背影渐渐模糊,继国严胜在她转身后不久,也背过身去。

眼前仍然模糊,他抬起手,原来是自己的眼里多了泪水。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却和妻子刚才一样平静:“带我去看看,那个鬼杀队吧。”

继国缘一从震惊中回过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垂下脑袋,答是。

立花晴回到那小树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抬手给家臣们看过手中的家主令牌,淡淡道:“回去休整,派人来处理林中的尸体,该抚恤的抚恤。家主偶遇隐世武士,决定拜师求学,诸位不必担忧。”

家臣们面面相觑,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们只有跟随夫人这条路可以走,而且……家臣们表情有些凝重,虽然隔得远没听清说话声,但是主君还活着是肯定的,既然主君把象征权柄的令牌给了夫人,那他们还是老老实实追随夫人吧,而且他们接下来少不了为夫人背书。

看夫人的表情,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继国严胜的表情很麻木,只攥着那锦袋子,继国缘一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此时也不敢说话,默默带着兄长往着鬼杀队总部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继国严胜来到了一处被紫藤花簇拥的地方。

这里便是鬼杀队了。

继国缘一狠狠松了一口气,他这一路上不敢说的话,应该会有人来替他说的。

继国严胜跟着弟弟往那片建筑走去,打量着四周,迅速提取出相关的信息。

这个组织的主公家资颇丰,这里的建筑还不算老旧,紫藤花也像是最近移植而来的,其中需要耗费的钱财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踏入这片建筑中,忽而听见了一阵放肆的笑声。

继国严胜脸色一变,这笑声怎么——如此耳熟?

然后,从某处屋子的拐角处冲出来一个人影,屁股后面还追着个少年,崩溃大喊:“岩柱大人——把我的刀还给我!!”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不给!”

继国严胜停住了脚步,眼前一黑。

手舞足蹈的年轻人看见了门口的两人,也紧急停了下来,屁股后面的继子撞在他身上,他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啃屎。

少年大惊失色:“岩柱大人你没事吧!”

继国严胜表情麻木,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时候,视线投向一脸无辜的弟弟。

“道雪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不说?”

没等缘一回答,身后响起了中气十足的声音:“早上好!日柱大人!”

继国严胜转过头,看见了一个金红色的脑袋,表情更难看几分。

立花道雪从地上爬起,把日轮刀丢给自己的继子,一抹脸,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朝着继国严胜跑去:“妹夫你听我解释啊——”

他以为是自己玩忽职守的事情东窗事发被继国严胜找到鬼杀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