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日柱离开:还于旧都(第2/3页)

伯耆,鬼杀队总部。

这个时候的食人鬼数量并不多,鬼舞辻无惨的踪迹也从去年夏天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根据伯耆发现的食人鬼数量,只能推测鬼舞辻无惨还在伯耆这边。

继国严胜离开的这大半年以来,鬼杀队又出现了几位柱,立花道雪的继子也成功继承了岩柱的位置。

炼狱麟次郎信守承诺,准备出发前往继国都城看望妹妹还有外甥女。

他收拾好在鬼杀队的简单行囊,腰间挂着日轮刀,往屋外走了没多久,坐在转角处的继国缘一忽然叫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缘一看着他。

继国缘一只知道炼狱麟次郎要离开几天,或者是十几天,但他不知道炼狱麟次郎要去哪里,因为按照过去的习惯,炼狱麟次郎只是回家而已。

但莫名的,继国缘一还是叫住了他。

炼狱麟次郎没想过瞒着去都城的事情,很干脆地告诉了继国缘一。

缘一的眼眸微微睁大,霎时间站了起来,说:“我也要去。”

“嗯?日柱大人也要去吗?那快去收拾行李吧!”炼狱麟次郎对于路上有同伴这个事情十分高兴。

不过他想到了什么,又说:“日柱大人要去询问主公的意见吗?”

缘一思考了半晌,才说:“我去和主公说一下。”

他没想过询问主公的意见,出于礼貌,还是告知一声吧。

到了那间溢满药味的屋子外,缘一十分有礼貌地跪坐下,和产屋敷主公说明了来意。

产屋敷主公心头一震,忙开口挽留继国缘一。

只要见识过继国缘一的力量,就很难接受没有继国缘一的鬼杀队,他恐惧着鬼杀队回到过去的状态,哪怕现在也有了不止一位柱。

继国缘一垂着眼睛,语气是一向的听不出来是恭敬还是冷淡:“当年兄长成婚,缘一未能前往庆贺,如今兄长的孩子即将出生,缘一希望可以前往都城为侄儿庆贺。”

是为家事,产屋敷主公又想起继国严胜那让人心惊胆战的身份,不清楚缘一的离开是不是有继国严胜的授意,所以哪怕千万分不情愿,他最后还是点头了。

按照过去正常的脚程,从鬼杀队去往继国都城需要三到四天。

但这些年,以继国都城为中心,道路一再扩建,需要翻越山路的地方少了,时间也缩减至两天左右。

从产屋敷主公那里离开后,继国缘一迅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带上日轮刀,快步去找炼狱麟次郎。

一别十多年,继国缘一对继国都城没有什么记忆,他只对可以去看望兄长而感到高兴。

伯耆北部,因幡境内。

立花道雪清点了一支小队,也准备返回都城。

按照以往的规矩,他这位主将是要带大军一起回去的,但立花道雪丝毫不在乎,在询问继国严胜的意见后,他干脆利落地主将职位丢给了某个叔叔,然后高兴地想象着回到都城见到妹妹的场景。

他已经置办了很多很多给小外甥的礼物,这几个月来也陆陆续续送回了立花府中。

等他回到都城,再过不久,就是小外甥出世的日子了。

三月春光正好,沿途花开遍野,从因幡往东南去,途径播磨的佐用郡,如今该称作继国的佐用郡了,立花道雪的小队行进速度很快,预计三日内可以抵达继国都城。

三月下。

官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四面八方运来货物的商人们,看见继国都城的城墙后,眼中闪过真切的笑意。

他们拉着的货物各式各样,其中还有不少是运着花草的商人。继国夫人喜爱花草,不爱枯山水,常让人在市集采买奇花异草,继国都城的贵族们自然效仿,所以继国都城的花草生意在近两年非常好。

来自天南海北的奇花异草,被小心呵护,或是摆在继国市集上售卖,或是走什么家臣的门路,献给继国府。

这条路上还有有两个身形高大的武士走着,一人穿着白黄色的羽织,一人穿着红色的羽织,腰间俱是挂刀,因着其中一人过分耀眼的发色,他们吸引了不少视线。

另外一人却是带着斗笠,只露出下半张脸,因为身形高大,又挂着长刀,其他人只是粗略扫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炼狱麟次郎的脑袋比什么路引都好用,城门的卫兵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小毛利将军的亲戚来了,至于那个戴着斗笠的家伙,大概是同行的友人吧。

二人一路顺利到了毛利元就的府邸。

毛利元就年后去了一趟东边沿海,前不久才回来,今日正在府上。

他听到下人说炼狱麟次郎来了,忙让人请进来。

去年的时候,毛利元就对炼狱麟次郎的态度十分热切,得知炼狱麟次郎没有从军的想法后,态度很快就淡了下来——和以前差不多。

不过面子上的功夫,毛利元就是不吝于去做的,他只是可惜炼狱麟次郎这样的身手不能在继国北征的战场上大放光彩。

他正站在接待客人的和室外等待炼狱麟次郎,却猛地远远看见下人领着人进来时候,炼狱麟次郎身后还有个戴着斗笠的人。

毛利元就脸色微变,他挥退了周围的下人,引路的下人见状,也不再往前。

炼狱麟次郎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毛利元就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容,目光却死死黏在了炼狱麟次郎身后人的身上。

“缘一。”毛利元就的声线带着一丝自己也没察觉的颤抖。

戴着斗笠的年轻人抬手,摘下了那在路边随便买的斗笠,一张和继国严胜极度相似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额头的纹路如同火焰灼烧。

他耳朵下的日纹耳坠多年来未曾变化,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风吹雨打也没有损坏。

“好久不见。”继国缘一低头,说道。

毛利元就的呼吸急促几分,脱口而出:“你们到都城来的时候,缘一一直戴着斗笠吗?”

缘一点头,他原本没想到这个,但走了一半,脑海中猝不及防闪过了立花道雪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于是在路边买了个斗笠,勉强算遮住了自己的容貌。

毛利元就的表情很复杂,他的拳头紧握又松开,最后叹气,请两人先在屋内坐下。

他要先去城中暗中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注意到继国缘一的相貌,然后再考虑要怎么处理继国缘一。

是去告诉继国严胜,还是劝他离开。

他的夫人今日去继国府看望继国夫人了,应该还要过一会儿才回来。

毛利元就想着,亲自给两人倒茶,脸上客气地寒暄着,只有炼狱麟次郎回答他的话,继国缘一是显然的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