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雪以为结束了,可蒋南的吻又来了,滑过她的耳垂,烫着耳后敏感的皮肤,又落到她被毛衣遮住的脖子上……
白雪投降了。
她不知道自己屈从的是什么。
也许是一个人孤独太久,内心早已渴望拥抱和温暖,也许是刚刚心里肆意涌动的暖流让她彻底失去了害怕和戒备。
也许,她从根本上就从来没讨厌过蒋南这个人。
那些被他注视的时刻,那些眼神交汇的瞬间,他让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人在长时间的孤独和脆弱里,哪怕是初次见面的人,也有可能想依赖对方,更何况,他们不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那种奇怪的感觉早已萦绕在她心里多时。
而且,蒋南让人无法拒绝。
他的气息和味道,他的强势和专注,都让人沉溺。
白雪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这样热烈地渴求着。
脖颈处,刺痛和酥麻的感觉在快速交替,他的每一次碾磨吮吸都透着巨大的欲望和力量,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可他是远在天边的人啊,俊美耀眼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她记得第一次在小海螺看到他时,他一出现,一直叽叽喳喳闹腾的几桌女学生瞬间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全都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他。
是害羞、激动却又明晃晃写在脸上的喜欢和爱慕。
白雪在学生时代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无论是初中还是职高,学校里都没有蒋南这样独特出众的男生。
尤其是职高里的男孩,以说脏话打架、抽烟喝酒、频繁更换女朋友、旷课辱骂老师为光环。
可蒋南一看就不是这样的人,他给人的感觉是干净、沉稳、聪明、强大。
如果在学生时代遇见他,他是她完全不敢妄想的人。
被这样光芒万丈的人紧紧抱着、热烈地吻着,原来是这种感觉......白雪从不知自己内心深处竟还藏着这样的虚荣。
诊室的门被蒋南一脚踢上。
白雪的羽绒外套、红色毛衣和棉质T恤被一件件剥落,只剩下黑色的胸衣罩在她雪白晶莹的皮肤上。
他一边吻她,一边隔着薄软的面料感受着她的心跳。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牛仔裤上的两颗纽扣时,白雪慌乱地摁住了他的手掌,呆呆地看着他埋着的头,他整洁好闻的发丝,说了一句傻里傻气的话:“我t不是第一次。”
蒋南闻言没有抬头,只是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嘴角,笑了笑。
他立刻想起了那个矮个子厨师,内心又是一番自嘲,无所谓吧,我们又不是需要在乎这些的关系。
他手上动作不停,迅速拉下她的裤子,然后毫无预兆地突然将她翻了个身。
意识到这是什么动作,白雪本能地想抗拒。
眼下的情形,这个难堪的姿势,让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高鹏,那个她以为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情窦初开的时光里,她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只会同他一人做这件事。
他总是喜欢在漆黑的夜里压在她背上,她只能紧紧地抓住枕头,常常感觉自己身上骑着一头没有感情的怪物野兽。
但是,她已经无法抗拒,年轻男孩蓬勃强盛的力量牢牢地钳制住了她的身体。
是自己默认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白雪想了想开口:“能不能把灯关上?我……”
“能别说话吗?”蒋南冷冷地打断她。
灯没有被关上,白雪也无法再开口,蒋南很快从背后压了进来。
这不是一次愉快的性爱,无论对白雪,还是对于蒋南而言,都不是。
白雪觉得很难受,屋里温度不低,但墙面却异常冰凉,身体如初经人事般撕裂和肿胀,让她从里到外满满都是疼痛和抗拒。
而且,她感到耻辱。
她几乎浑身赤裸,但蒋南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脱掉自己的衣服,也没有再亲吻她。
他只是揉捏、撞击,然后结束。
蒋南也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快乐。
虽然她的身体比他梦境中还要饱满漂亮,虽然冲向顶端的那一刻确实非常美妙……
但,过程并不算长,而且身下的人僵硬、干涩、像一截冷冰冰的木头,显然没有做好准备。
与刚刚那个意犹未尽的吻相比,这做的过程实在与他期待的样子相去甚远。
结束后,白雪低着头快速走到茶几处拿湿纸巾,然后躲到沙发背后清理自己。
等简单整理完,她却不想就这样走过去拿地上的衣服。
她抬头看一眼蒋南,他衣衫裤子都一丝不苟、整洁干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正靠着墙表情淡淡地睨着她。
白雪低声开口,“我要穿衣服,你能出去吗?”
蒋南觉得眼前这人真的挺矛盾的,放任他轻而易举地攻城略地,却没有任何热情激动的感觉,身体几乎算得上是毫无反应。
而现在,爱都做了,却又遮遮掩掩,羞于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体。
他看着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个疑问,她和男朋友做也是这样吗?做完后也会极为快速自然地去清理自己,深谙各种事后流程?
哦,男朋友,所以今夜发疯的结果不仅是自己有了第一次性体验,不那么愉快的性体验,他还成了……第三者?
应该不算,顶多是一个不道德的一次性介入者吧。
蒋南垂眸轻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白雪蹲在沙发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慌张纷乱的思绪也渐渐从混乱中归位。
这难以置信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完全没有想到的事,可是竟然就这样真实地发生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真的不是在做梦。
可,这算什么呢?一次冲动?一夜情?应该是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这算不算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
还有,他的情绪为什么从热烈温柔忽然转变得那么冷淡暴力?是因为自己说的那句话吗?
可是,这样冲动的行为和关系,应该不必介意这些吧?
白雪甩甩头,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她迅速穿好衣服,开始收拾房间,目光扫过门口和那面墙,突然觉得无法直视。
又想到艾老师,心里更是一阵不自在和惭愧。
在这间治愈心灵,让一切回归正轨的房间里,竟然发生了如此不正常的意外事件。
几分钟后,等终于整理完诊室,白雪走到外间,蒋南已经不在了,她没什么感觉,继续收拾垃圾,准备擦桌椅和拖地。
蒋南靠在楼栋口,夜已经很深了,又是一个大风的夜晚,但天空很漂亮,墨蓝色天幕,星子璀璨,依稀可见团状的云朵,被风吹着,肉眼可见地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