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蒋南依然不让关灯,但白雪没再觉得为难害羞,她彻底放松自己,尽情感受着身体深处美好的触觉。
他的想法很多,她也大着胆子迎合他,有那么几下,她忍不住嘤咛出声,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蒋南却一把掀开她的手,抱着她坐了起来。
白雪愣了一下,双颊随之变得更红。
他溽热的手拂开散在她脸上已经汗湿的发丝,眼神牢牢地纠缠着她,说不尽的缱绻旖旎。两人面对面严丝合缝地抱坐在一起,他一手托着她的头深深吻她,她也紧紧攀着他的肩膀,近乎笨拙地去回应他的吻。
情难自抑地时候,她忍不住仰起头,婉转破碎的声音溢出喉咙,怎么压也压不住。
蒋南轻扯唇角,笑了起来,哦,原来她的声音这么好听,好听得像是一种鼓励和奖赏,于是他想让她叫得更久更迷人。
到最后,白雪神志逐渐涣散,脑袋无力地瘫在他肩头,感觉蒋南还在咬着她的耳朵,闷声笑:“记住啊,这是我最喜欢的姿势。”
……
饕鬄知足的一晚。
白雪一夜无梦,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睁开眼看见蒋南结实的胸膛,心里的感觉陌生又新奇,还是觉得太不真实。
洗漱时,白雪明显感到自己身上充满了一种强烈的蓄势待发的活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那种没有一丝懈怠、无力和失落的感觉,仿佛全身每个细胞都被灌满了新鲜饱满的力量,身体里正有只鸟儿在扑腾,雀跃欢心。
她对着镜子轻轻拍了下脸颊,唇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笑容。
走出卫生间,蒋南也醒了。
他两只手肘撑在床上,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 看着七零八落的衣服,似乎还在反应此刻自己在哪里,眼下是什么状况。
“你醒啦,先穿衣服吧,别感冒了。”
蒋南闻言,这才把视线投向她,看她一身穿戴整齐的样子,问:“你要出门?”
“没有,我准备弄点吃的。”折腾到大半夜,又睡了这么久,挺饿的。
“嗯。”蒋南又躺下,只是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盯着什么也没有的天花板发着呆。
“你要吃吗?我煮点面条,或者你想不想吃饺子?”
“面吧,少一点。” 蒋南皱了皱眉,声音轻飘飘的。
蒋南对昨晚很满意,她比之前更主动更投入,反应也很可爱,但他睡得并不舒服。
床太小了,她睡着后好一会儿,他才说服自己将就一晚吧,这个时候再回去意义不大,而且他也累了。
后来,他抱着她,手臂和脚都压在她身上,把她当成个大枕头,一边听着她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一边别别扭扭地睡了。
从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走进卫生间,蒋南又是一阵蹙眉,这么小的空间竟然承担了淋浴、上厕所、洗漱、摆放清洁用品四大功能……
想起她身份证上的家庭住址,那个看上去就挺偏远的乡村,再想想一个女孩儿这么多年一个人自立生存的不易,他摇摇头,沉默地洗漱完,没有发表任何感想和评论。
面煮好了,摆在沙发前一个类似凳子的小桌上。
蒋南坐过去,感觉整个沙发瞬间下沉了三分之二,质量堪忧。
他不动声色,瞧着眼前青瓷碗里装的面,汤上撒了十几粒碎葱,几片青菜叶子,看上去极其清淡,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白色气雾中,她就坐在他对面的床沿上,双手也捧着一碗面,杏眼清透,正看着他。
“看上去挺好吃的。”蒋南微扯嘴角,拿起筷子挑了一卷放进口中,这味道……确实比他想象中好吃。
从汤色上只能看出大概放了生抽之类的东西,但吃进嘴里,味道却很丰富,“你放了什么调料?”
“生抽、盐t、花椒油、藤椒油、醋,还有一勺猪油。”
“自己研究的?”
“嗯,我比较喜欢这个味道。”
“生存能力挺强的。”
白雪笑笑,心想读书厉害的人说话真是很不一样!
身世孤苦在他嘴里是仙女下凡,生活困窘在他眼里可以变成生存能力很强。
但这些话真好听啊,是明明白白地在安慰她,却又说得那么自然舒服,让人听着心里很暖。
她默默地想,这种讨人喜欢的说话技能自己也一定要学到。
她一边吃面,一边悄悄观察他吃东西的样子。
他对待食物很认真,动作慢条斯理的,几乎不怎么发出声音,手指修长干净,指甲盖修剪得很整洁,饱满又红润。
白雪心里又不禁感叹,这人不仅长得好,内里的教养和礼仪也很好,应该是从小生活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
蒋南一边吃面,一边想着,这地方确实很简陋局促,他长这么大,还没在这样的环境里住过,但自己却没任何资格嫌弃她的拮据和窘迫。
试想一下,如果两人境遇互换,自己不一定有人家这样乐观的心态和自立自强的本事。
白雪看了眼门口的黑色行李箱,问:“你家很远吗?这离开学还有十多天吧?”
“我去看了我外婆,她在外省养病,从那边过来的。”
“嗯,那你爸妈呢?”
蒋南闻言没有抬头,继续吃面,几口下肚后才看着她,像老友之间聊家常般淡淡地说:“和你一样,没有家,也没爸妈。我妈过世了,我爸,应该也死了。”
“啊?!”白雪瞪大眼睛看着蒋南,心想这也太巧了吧!他们这是什么缘分?
蒋南被她呆愣的样子逗笑了:“啊什么啊?是不是在想我们俩谁更惨啊?”
“没有没有。”
白雪摇摇头,随即琢磨了一下蒋南那讨人喜欢的说话技能,笑着说:“不过要说惨,还是我更惨一些。你至少还有外婆嘛,逢年过节的时候知道亲人在哪里,家在哪个方向,有方向就有向往和希望嘛。”
“啧啧。”蒋南嘴角上扬,好像有被取悦到,又问:“你呢,怎么会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我爸我妈都是独生子女。我小时候在堂叔家住过一段时间,挺麻烦别人的,自己住得也不自在,读职高后就去住校了,后来就没怎么回去过。”
年少失去至亲又寄人篱下,蒋南在心里快速总结。
面吃完,蒋南忽然主动说要洗碗,话脱口而出,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用,我来,你又不会这些。”
“什么叫我不会?”蒋南来了劲,“你小看谁呢?”随即“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碗拿来。”
白雪找了只小口袋,把两人没喝完的汤装好放进垃圾桶,才把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