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你看她像多少岁?”蒋南不答反问。

“看着也不大……跟我们差不多吧,大一岁、两岁?”

“嗯,差不多。”

“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我真的快好奇死了!”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啊。”

“切!”

“那我能问一个不?”说话的是詹可。

“好兄弟!”董飞扬朝詹可竖起了大拇指。

“成啊。”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哈哈哈……” 董飞扬狂笑不止。

蒋南也笑了,摇摇头:“今年一月,两人都是单身状态下,我追的。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类型,就是看她感觉对了,现在是在同居,你们能想到的一切都发生了,怎样?答得够不够完整清晰?两位老师能把分给全不?”

“妥妥的!必须是满分蒋哥。”詹可伸出手,两人又是一个击拳的动作。

“靠,还得是我蒋哥。”

董飞扬所有的疑惑都消失了。

旁人如何看,看着再怎么别扭和奇怪,一点儿都不重要,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是蒋南纯粹而彻底的个人选择,并且他明显乐在其中,非常享受。

此刻,他身上正散发着他们从未见过的放松和快乐。

詹可只打了一局游戏就去蒋南书房参观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蒋南能常年霸在年级第一的位置。

他的知识面、思维能力、强大的心态从何而来?

这个家和这间几乎堆满了一面墙的庞大藏书,或许都是其中重要的答案。

显然,更优越的阶层不仅意味着更好的经济支持和教育资源,还孕育了更适合学习的心态。

当大多数人只是为了生计、工作和人生坦途而学习的时候,有一部分人却早已跳脱了这些教条与压力。

他们仅用一种轻松的心态,带着纯粹探索的欲望,渴求知识的力量。

他们为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为这一生如何过得充实而有意义去思考和努力。

这也许是许多普通家庭出生的人一生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又或者,大多数人都是在被生活耳提面命几十年后,才突然开始怀疑这样既定的人生路线是自己真心想要的吗?

那些奋力追赶了许久终于得到的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晚饭时间,蒋南定了附近商场里一家西餐送到家里,芝士披萨、肋眼牛排、番茄意面、螃蟹烩饭、烤鸡翅和薯条,异常丰盛。

白雪又用冰箱里现成的食材给每人做了一份酸奶水果碗。

巨大的落地窗外,碧幕霞绡,夏日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幅瑰丽的画卷。

詹可忽然提议大家要不要一起坐到窗边来一场空中野餐,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日落美景。

白雪听到后,眼睛都在放光。

她还从来没有野餐过,窗外又是这样的美景......赶紧就去张罗着找了好多垫子铺在地面,蒋南从沙发上拿了抱枕给大家当坐垫,几个人心情都很雀跃。

这场二十三楼的城市野餐实在是太梦幻了。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哪里呢?”詹可似在自言自语。

“我肯定哪儿都没去。”董飞扬坐在詹可旁边,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本市就是他的快乐老家,朋友多到一呼百应、食物丰富可口、想玩儿什么项目脑袋里会立时自动弹出地图......大学就随便找个学校读嘛,哪里也不想挪。

坐在董飞扬另一边的是蒋南,他望着夕阳慢悠悠地开口:“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心之所向。”

“啧啧,太文艺。”

蒋南轻轻转头,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白雪一直没有吭声。

他知道她不会参与他们的话题。

但他突然很想听她说,明年的这个时候她会在哪里?

“心之所向,真是好地方啊!真希望我也能去到那样的地方。”詹可憧憬到。

“一定行!”董飞扬呜呼叫了一声,又问:“我们是不是该继续来点啤酒啊?这么好的风景,这么好的时刻!”

“我去给你们拿。”白雪立刻起身朝厨房走去。

是啊,多绚丽的风景,多丰盛好吃的食物,多么美好的时光......就不要去想未来的事了吧。

酒喝上了,董飞扬又叹息:“早知道该把吉他带来!此情此景,把酒当歌,岂不是更痛快!”

“有啊。”蒋南说完,迅速去房间里拿出了一把YAMAHA。t

“我靠,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也玩儿音乐?”

“很久没弹了。”蒋南小时候学过几年钢琴,没坚持下去,后来又去一帮音乐学院年轻人开的工作室学了一阵吉他。

董飞扬性格大大咧咧,唱的歌却非常文艺清新,他拨了拨琴弦,对着夕阳弹了首很伤感的民谣。

“又回到春末的五月 凌晨的市集人不多

小孩在门前唱着歌 阳光它照进了溪河

柳絮乘着大风吹 树影下的人想睡

沉默的人 从此刻开始 快乐起来

脱掉寒冬的傀儡

我忧郁的白衬衫 青春口袋里面的第一支香烟

情窦初开的我 从不敢和你说

收音机靠坐在床头 贪玩的少年抱着漫画书不放手

陪我入睡的 是月亮的忧愁

……”

歌声悠扬,每个人都很沉醉,都屏声静气,似乎多呼吸一下都会破坏这份油画般的美好。

蒋南本来不想弹的,却忽然看见白雪望向董飞扬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惊叹,像是难以理解几根琴弦轻轻被拨动,竟能发出如此婉转好听的声音,模样非常痴迷。

心里莫名发酸发涩,蒋南觉得好笑,真是个土妞呐,什么都没见过。

“我来一首,有想点歌的没?”

“哟,巨星你随意啊,听你唱啥都是享受。”

蒋南放下啤酒罐,从董飞扬手中接过吉他,见白雪望向他的眼神更加光芒四射,神情里盛满了惊喜与期待,却只是呆呆地一声不吭。

嗯,唱什么好呢?

他望着窗外恢弘绝美的天空和橘子汽水味的晚霞,深蓝色流云像长剑一般挂在天壁,是隐入黑夜前最绚烂饱和的浪漫......蒋南低头,缓缓抚动琴弦。

“He deals the cards as a meditation ,and those he plays never suspect, he doesn’t play for the money he wins, he doesn’t play for respect……”

董飞扬和詹可眼前一亮。

白雪也定定地看着蒋南,她听不懂歌词,但他的声音低沉又清澈,轻拂律动在心尖上一般,那么柔软,那么好听。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他的指甲盖修剪得干净又圆润,微微倾斜的身体和俊美侧颜在橘色霞光中美得不真实,像一场幻梦中的模糊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