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4页)

她赶紧道:“来了。”

苏蓁蓁打开门栓,脸上笑容扬得正高,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蓁蓁。”

居然是……沈言辞。

苏蓁蓁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一身素色常服的沈言辞神色儒雅地站在那里。

身为男主,沈言辞的脸自然是极俊美的,夕阳从他身后倾泻过来,落霞漱云成为他的陪衬。

苏蓁蓁却只想起他刚才在山洞祭坛上扮神棍的样子。

好癫。

不过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读书人,沈言辞煽动人心还是很有一套的。

刚才苏蓁蓁跪

在那里,都被他的表演震撼到了。

“沈大人。”

苏蓁蓁低头行礼。

沈言辞的视线从她脸上略过,男人脸上虽带笑,看起来亦笑得温文儒雅,但眼神却是极冷淡的。

“蓁蓁,有一件事,我思虑良久,一直没敢与你说。”

那就不要说了,她一点都不想听。

“我知道,你与一个太监结成了对食,我本来是不愿打扰你的生活的,可我日夜寝食难安,觉得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你。”顿了顿,沈言辞正欲说后面的话,他的视线突然一顿。

苏蓁蓁顺着沈言辞的视线往后看去。

酥山不知道从哪里叼出来半块玉佩。

再往后看,她刚刚整理好的包袱已经被它扒拉的乱七八糟。

真是不能放它一个人玩。

“抱歉,沈大人,我有些忙。”

苏蓁蓁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沈言辞。

她想不到沈言辞在这种关键节点特意过来找她有什么事。

像她这样的低等暗桩,能帮他做什么呢?

苏蓁蓁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

她被迫转身,看到沈言辞脸上那张假笑面具皲裂,“那个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

苏蓁蓁顺着沈言辞的视线看到那半块玉佩。

是她笔友送给她的那半块。

“朋友送的,奴婢不懂是不是价值不菲,不过朋友特意送的东西自然是珍贵之物。猫儿调皮,不小心将它翻出来了。奴婢还有事要处理,沈大人若是无事的话……”

苏蓁蓁话还没说完,原本还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的沈言辞突然侧身走了进来。

哎,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啊!

沈言辞径直步入院子。

这处院子虽只住了几日,但已经被苏蓁蓁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檐下挂着香囊荷包,院子里晒着采药,屋子里也能看到一堆瓶瓶罐罐。

酥山叼着那半块玉佩在屋子里乱窜,玉佩与瓶子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停下,酥山。”

苏蓁蓁也顾不了沈言辞了,她急匆匆冲进去,将捣乱的酥山抱起来,暂时关进穆旦那个屋子里,然后又将玉佩收好,最后把倾倒的瓶瓶罐罐扶正。

最后再看一眼堆得到处都是的衣物和被褥。

算了,反正也不是她crush,无所属。

苏蓁蓁做完这一切,抬头,发现沈言辞还没走。

他站在院子里,日落阳光照在他脸上,苏蓁蓁看不清他的表情。

随后,男人转身,出了院子。

有病。

苏蓁蓁顾不得沈言辞过来是为什么了,她要将被酥山弄乱的包袱重新收拾一遍。

苏蓁蓁走出院子,将被酥山叼到院子里的东西捡起来,然后转身,抬眸,突然发现不对劲。

虽已是秋日,但院子里多蚊虫,苏蓁蓁一直在做这款基础款香囊驱虫。

她喜欢将香囊挂起来,连成一片的样子。

大概距离是一米一个。

看着缺了一个香囊的位置,她皱了皱眉,低头呵斥酥山,“又是你干的好事。”

“喵……”

酥山蹲在地上朝她喵喵叫,尾巴清扫过地面。

“今天你没有小鱼干吃了。”

“喵……”酥山站起来,围着苏蓁蓁的小腿蹭。

苏蓁蓁道:“只能吃一条。”

-

沈言辞回到自己的院子。

屋内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他的东西,全部都是姑苏驿馆内自备的一些家具,衣柜内只有他的几套衣物,还有书橱上他自带的一些书籍和书桌上的文房四宝。

沈言辞站在屋子里呆愣了一会,走到床边,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已经没了味道的香囊。

他将香囊贴近自己的鼻子,只有在将鼻尖埋入香囊之中时,他才能嗅到那一丝丝的味道。

薄荷,艾草……还有什么,他闻不出来。

沈言辞从宽袖内取出另外一个香囊,这是他刚才从苏蓁蓁的院子里拿的。

他将这个香囊置在鼻下。

一模一样的味道。

香囊这种东西是可以自调的,每个人喜欢的气味不同,调出来的香囊味道自然是不一样的。而就算使用完全相同的材料,也会因为份量的不同,所以产生细微的差别。

就算香囊有雷同。

还有那半块玉佩。

沈言辞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为什么偏偏是她。

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她。

夕阳淹没于天际处,院子门口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沈言辞神色一凛,将手里的两个香囊塞入枕下。

下一刻,他院子的门被人打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院子里。

沈言辞打开屋门,上前搀扶,“老先生。”

两人一齐进了屋子。

韦惊渊抬手取下头上兜帽,露出布满斑痕的脸,花白的长发被一根木簪束起,他的视线在沈言辞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他脸上,“当初我觉得刘景行是个有才气的,才让他留在你身边,没想到仅短短一年光景,我们的处境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沈言辞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韦惊渊继续道:“我已经将他处置了。”

沈言辞下意识抬眸,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太子殿下,优柔寡断是成不了大事的。”老人似乎能看穿沈言辞的未言之语,“该抛弃的棋子就应该毫不犹豫的舍弃,不然最后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言辞低着头,声音干涩道:“多谢老先生教诲。”

韦惊渊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到沈言辞身边。

沈言辞赶忙将书桌后面的圈椅拉出来,请老先生上座。

“太子殿下,你又忘了,我是臣,你是君。”韦惊渊的声音骤然压低,他用力敲了敲手里的拐棍。

沈言辞握着圈椅的手一顿,他抿着唇,侧过身子,自己坐了上去。

韦惊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在那里,继续开口道:“今次信徒集结完毕,我让你寻的那个宫女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