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4页)

不止是这些信徒。

包括她这种低端的暗桩,也不会有存活的机会。

她跟陆和煦的过家家,真的该结束了。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规模庞大的起义,不是她想象中的小打小闹。

也不是她认为的,只需要提前将消息透露出去,便能避免战争,避免伤亡那么简单。

不过因为她提前将流言散播了出去,所以姑苏附近收到消息的省份提前部署,将伤亡减到了最低。

反倒是那些偏远之地,因为消息不通,所以很多地方被信徒占领。

因为没有统一的培训规划,所以这些信徒攻略城池之后,烧杀抢掠,许多无辜百姓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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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下得又急又快。

姑苏驿馆内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

染上鲜血的秋菊也被雨水浇透,只剩下清洁。

陆和煦撑着伞来到院子里,主屋的桌子上放着一包梨膏糖。

旁边是一个瓷白小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陆和煦看了纸条,又拆开梨膏糖吃了一块,然后推开屋门。

女人还裹着被子在床铺上睡觉。

梨膏糖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内散开,陆和煦心情不错。

他坐在床沿边,“我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常来看你,等我将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便能日日待在一处。外头很乱,你别乱跑,”顿了顿,陆和煦想到女人胆小的性子,“姑苏驿馆内已经处理干净了,很安全。”

那个隐藏在幕后最深的谋划者,终于将他的最后一张牌打了出来。

等他将这些人杀光了,就好了。

陆和煦的舌头滚着嘴里的梨膏糖,他抬手,轻轻按到那团被褥上。

下一刻,少年面色微变。

陆和煦抬手,将被褥掀开。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三个枕头被塞在里面。

“咔嚓”一声。

陆和煦嘴里的梨膏糖被他嚼碎。

院中秋风横扫,空寂至极,连猫叫都不闻。

陆和煦转身,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下一些宫女服。

他又走到梳妆台前,抬手抽开下面的小抽屉。

里面的首饰,包括那块令牌都不在了。

跑了。

哈,跑了。

少年站在那里,抬手一拳打穿面前的梳妆台。

木屑纷飞,划过少年面庞,锋利的木茬猝不及防地在他右颊划开一道细而深的口子,殷红的血珠立刻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清瘦的下颌线缓缓下坠,滴落在身前破烂的梳妆台上,洇开一小点暗红。

陆和煦单手撑在梳妆台上,任由那道细长的伤口微微渗着血,血珠越聚越大,顺着肌肤纹路蜿蜒,混着额角的薄汗,在苍白的颊边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陆和煦缓慢抬眸看向眼前的花棱镜。

镜中印出他的脸,少年双眸赤红,眸中的阴郁几乎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