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4页)
全部处理完毕,苏蓁蓁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学的是内科。”
少女:……
少女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样子,眼神却有些冷。
即使苏蓁蓁替她包扎好了伤口,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除了在听到她说自己学的是内科时,下意识往自己的伤口处看了一眼。
屋内炭盆的温度缓慢降低,苏蓁蓁往里加了几块炭火,防止它灭了。
天色已经很晚了,苏蓁蓁实在是太困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的话,我先睡了?”
她盯着苏蓁蓁看了一会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苏蓁蓁略感好奇,偏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刻顿住。
这纸上面画着她的画像。
“我从锦衣卫手里拿到的,我听到他们说要活捉。”
她就知道!人就不应该做好事!
“不过你救了我,我就不告发你了。”
她就知道,人还是应该做点好事的。
“我是杀手,顶尖的。”
苏蓁蓁低头看一眼她的胳膊。
少女有些气闷,“那是他们暗算我。”
“哦。”苏蓁蓁点头,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少女看到她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好奇询问,“你不害怕吗?”
“害怕啊。”苏蓁蓁抱着酥山倒在被子里,“害怕也要睡觉啊,人不睡觉会死的……”
苏蓁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这段日子一路奔波,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好不容易有地方能睡觉,还有暖烘烘的炭盆,自然要好好休息。
女人睡着了。
阿园盯着她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盆散发出微微暖光。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尼姑庵年久失修,苏蓁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拉她。
她睁开眼,看到酥山蹲在她枕头边上,视线盯着屋顶。
苏蓁蓁跟着看过去,发现那里在漏水。
水滴从上面落下来,滴到她的被子上。
苏蓁蓁实在是太困了。
她随手拿过刚才那个装草木灰水的盆子,隔着被子放在身上接水,然后又睡过去了。
翌日,下了一夜的秋雨停了。
苏蓁蓁缓慢睁开眼,看到那个被自己垫在身上的水盆里面已经有薄薄一层积水了。
她伸手把盆拿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抱着酥山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苏蓁蓁是被院子里扫地的声音吵醒的。
回笼觉睡得很舒服,她坐起来,出了屋子洗漱,看到了尘师傅正在咳嗽。
天气太冷,很容易感染风寒。
苏蓁蓁在这里借住,自然不能白住。
“师傅,我会一点医术,要给您看看吗?”
了尘看她一眼,矜持地点头。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
苏蓁蓁单手搭在了尘脉搏上,“师傅,哪里不舒服?”
了尘师傅的视线放远,“当年我出生的时候啊,家里条件不好……”
苏蓁蓁:……
习惯了。
苏蓁蓁之前给一些年纪大的老人看病的时候,也碰到过这样的事。
你要了解我的命,才能知道我的病。
不过这位了尘师傅给她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个话少沉默的吧?
-
姑苏城内的起义被镇压的很快,这就导致陆和煦很快腾出手来让锦衣卫地毯式搜寻苏蓁蓁的踪迹。
“陛下,抓住的女信徒都在这里了。”
韩硕拱手行礼之后,推开自己身后的屋门。
里面被关了几十个女信徒,听到开门声,神色惶然地看向门口。
门口出现一位身形纤瘦,容貌阴沉却漂亮的少年。
他站在那里,表情阴冷,幽暗的眼瞳从这些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没有。”他阴沉着脸,“杀了。”
“是。”
-
锦衣卫在姑苏城内连续搜寻几日,一无所获。
再扩大范围,往附近山林里去。
最近多雨,外面又下雨了。
昏暗的小院屋子里,陆和煦躺在地上,旁边摆着那个手提琉璃灯。
魏恒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滚进来。”
屋门半掩,从里面扔出来一只茶碗。
显然,魏恒的脚步声太吵。
魏恒避开地上碎裂的茶碗,小心推开门。
屋内昏暗,只有那盏琉璃灯散发出温润的光。
魏恒视线上移,看到房梁上还挂着一盏半旧纱灯。
纱灯上面画着两只小狗,被秋风吹得摇摇晃晃。
多日未眠,少年双眸猩红,目光阴沉沉地看过来。
魏恒神色恭谨的站在那里,“陛下,人找到了。”
陆和煦躺在地上的身形一动,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少年从地上坐起来,“在哪?”
-
尸体是在河边发现的。
因为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已经看不清容貌。
锦衣卫将尸体从河里打捞起来,用席子裹了置在河边,盖了一层白布,还没送往姑苏驿馆,那边就已经有人过来了。
低调的青绸马车前挂着一盏风灯,照亮晦暗的天色。
马车尚未停稳,便有一个身影从马车厢里跳下来。
陆和煦长发未梳,披头散发的出现在这里,他大踏步朝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走过去。
虽然他竭力压抑着,但依旧能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呼吸声。
陆和煦走到尸体边,呼吸不仅没有放缓,反而更加紊乱。
他阴冷着面容,伸出手,指尖触到盖着身体的白布,却久久没有揭开。
“陛下,这是从尸体身上找到的东西。”
韩硕上前,将手里被河水打湿的东西尽数摊开放在地上。
陆和煦的视线从这些熟悉的瓶瓶罐罐上略过,最后看到那块熟悉的令牌。
他一下攥紧手里的白布,猛地一下揭开。
“尸体已经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了,容貌无法辨认……”
“不是她。”
陆和煦站起来,呼吸骤然平稳。
他的视线落到那个散开的包袱上,弯腰,单手把它拎起来,然后进了马车厢。
韩硕的视线跟迟来的魏恒对上。
“陛下到底在找谁?”
“一个女人。”
“女人?”韩硕想了想,“这女人到底怎么得罪陛下了?”
魏恒沉默了一会,想了许久,“她伤了陛下的真心。”
韩硕:???
韩硕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幻听了。
“真心?”他疑惑。
“真心。”魏恒肯定。
-
骗他。
陆和煦攥着这个湿漉漉的包袱,一下扔在马车壁上。
“砰”的一声,里面的白瓷瓶碎了一半。
正在赶车的锦衣卫听到身后的动静,动作一顿,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赶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