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4页)

苏蓁蓁越听,脸色越白。

到底是谁会在一个人的身上刻下这些咒文。

她呐呐张嘴,“如果这些刻在一个人的身上……”

“藏文佛经一向以渡化众生为根本,有体弱者带咒文祈福保佑身体。”说着话,陆鸣谦挽起袖口,露出自己小臂上一道大概只有五厘米长的蜿蜒藏文,“这是我年幼时,庙中大师给我写下的祈福咒。”

顿了顿,陆鸣谦的视线落到苏蓁蓁那张纸上,“若是将你纸上这些话刻在身上,那必是极其恶毒的诅咒。”

苏蓁蓁的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起来。

她坐在那里,攥紧裙裾。

到底是谁,在陆和煦的身上留下这些东西?

是照了阳光才会发作?

会疼吗?

“还有一件事,我上次没有来得及跟你说。”陆鸣谦低着头吗,深吸一口气,“他是装病。”

“他居心叵测。”

陆鸣谦气得脸都红了,“一个人若是喜欢另外一个人,就应该恪守礼节,先表明心意,以示赤诚,然后请媒人说亲,告知父母,再下三书六礼之仪,明媒正娶,方是正途……而不是像他这样,使这些下作手段……”

陆鸣谦越说越小声,他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一抬头,却发现苏蓁蓁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这里。

女人坐在那里,像是才听到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苏蓁蓁只听了一个囫囵大概,她按照自己的理解,下意识开口。

陆鸣谦的视线落到苏蓁蓁迷茫的脸上,他的脸色红了白,白了红。

他抿唇,不说话了。

“你说,他喜欢我吗?”苏蓁蓁的声音很轻,柔柔的又问了一遍。

陆鸣谦:……

-

苏蓁蓁回到陆和煦屋前。

日头还没落下来,甚至现在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

院子里的树叶都被晒蔫吧了,夏风纹丝不动,连带着院子里的空气,都像是被晒得凝固了一般,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蓁蓁一个人坐在廊下,她听到屋子里传来水声。

她喜欢他。

陆和煦也喜欢她吗?

苏蓁蓁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一次看到穆旦的时候,她就觉得他生得好看。

初次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穆旦如同突然送到她面前的浮木,她抬手就抱住了。

一开始,少年很抗拒,可耐不住她脸皮厚。

她时常哭,少年显得很不耐烦,然后她睡一觉,事情就被解决了。

苏蓁蓁还曾经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哪里是什么运气,不过是有人替她将问题都解决了。

他们牵手、拥抱、亲吻。

苏蓁蓁以为,她只是太孤独了。

可直到五年后再见到陆和煦的那天。

她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要死了。

而是,他来找她了。

欣喜的情绪淹没了恐惧。

苏蓁蓁觉得自己很怪。

她应该害怕的。

可她不是很害怕,甚至感觉愉悦,还不愿意将眼神从男人身上移开。

他又好看了。

比之前还要好看。

当她被那个老太监骗去曲水园的时候,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可他还是来了。

苏蓁蓁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真的想抱一抱他。

然后她就去抱了。

真的抱到了。

苏蓁蓁想,她大抵是不正常了。

她甚至想将生病的他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而真正让她认清这份感情的是,她在山上看到被陆和煦不小心落下的猫耳金簪。

苏蓁蓁从未想过,她会那么激烈的徒手去刨一个人的坟。

那一刻,苏蓁蓁才明白自己对陆和煦的感情。

不是孤独里别无选择的相依,更不是任何人都能替代的慰藉。

是爱。

她爱他。

苏蓁蓁隔着手套,轻轻捏了捏自己尚未长好的指甲。

“苏姑娘,天气热,怎么坐在这里?”魏恒提着手里的食盒过来,“你还没用午膳。”

倒是她忙忘了。

苏蓁蓁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

魏恒很知道苏蓁蓁的口味,带的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天气热,荤物是一盘冷牛肉。

苏蓁蓁将这三菜一汤一扫而空。

魏恒有些诧异,“苏姑娘今日胃口不错。”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蓁蓁又恢复成了笑眯眯的样子。

“干爹。”

“苏姑娘,请说。”

“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魏恒:……

魏恒脸色怪异地看向苏蓁蓁。

苏蓁蓁眨了眨眼。

魏恒深吸一口气,阖上食盒。

“苏姑娘,你说呢?”

苏蓁蓁犹豫半晌,“我不太清楚。”

魏恒脸上露出笑,“陛下除了苏姑娘外,从未有过亲近的女子。苏姑娘,你与陛下都是聪明人,怎么就……”

说到这里,魏恒摇了摇头。

苏蓁蓁不解。

怎么就,怎么样呢?

-

穆旦陪她度过了那段很艰难的日子,对于苏蓁蓁来说,穆旦的出现不亚于天神降临。

那么,她对于他来说是什么人呢?

也是一个在孤独痛苦的时候,可以拥抱的人吗?

屋内突然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蓁蓁下意识起身推门进去。

屋外的光线照入屋内,苏蓁蓁用后背抵住门扉,不泄外面的一丝光线。

屋内,陆和煦身上穿着那件湿透的衣服,站在浴桶边。

酥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摔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

刚才那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一只猫,怎么能摔得这么大声?

苏蓁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上来。

她走过去,伸手揉捏了一下酥山。

肉厚,没事。

应该就是地上有水,太滑了,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摔倒了。

苏蓁蓁顺着酥山身后看了一眼,看到那个一人多高的衣柜。

酥山喜欢待在衣柜上面。

先从桌子上跳到窗台上,然后再从窗台上蓄力跳到衣柜顶部。

酥山在地上歪了一会,开始尴尬的舔毛。

它身上的毛发都湿了。

苏蓁蓁用帕子替它擦干净之后,酥山一溜烟跑到床上去睡觉了。

苏蓁蓁拿着手里的帕子,转头看向陆和煦。

男人正在换衣,露出宽肩窄腰的身段,后背脖颈处的咒文已经没有了。

他脱掉湿漉漉的外衫,走到屏风后,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身上,新衣又湿了。

屋内桌子上放着魏恒送来的食盒,里面是加了蜂蜜的安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