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ABO世界27

一瞬间,艾初差点被口水呛到。

浅褐色的瞳孔里,充溢着满满的震惊,浓密的睫毛上下翩跹。

“停,”艾初冷静了几秒钟,才吐出一个字,“现在讨论的是手机定位,而且我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沈策之的手指扣进他的五指中,十指纠缠,银色的表盘擦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凉意。

他的心神还在为那句惊世骇俗的话摇晃,但他决定不再对此发表任何想法。

“你们学校前段时间,”沈策之丝滑转换话题,“不是有一对情侣失踪,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吗?”

沈策之居然还记得他随口提到的事情。

“那是他们在小长假的时候,”艾初反驳说,“瞒着家里人和朋友出去玩才遭遇不测。我别说出国了,就是想从你家搬出去都做不到。”

沈策之听出了隐晦的抱怨,忽然想亲吻那一张一合反驳他的嘴唇,而他也这么做了。

话音刚落,艾初就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唇齿间弥漫着龙舌兰信息素的味道,深沉馥郁,一点点地深入探索,直到浸透口腔内的每一寸空间。

艾初不由自主闭上眼睛,睫羽轻颤,手指勾住沈策之的手。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一吻结束之后,他缓缓平复呼吸,听见沈策之故意曲解他刚才说的话:

“这么说,你想出国玩吗?去哪,定个时间我可以推掉所有的行程。”

艾初:“……”

重点是出国玩吗?!

明明自己是在控诉沈策之的恶劣行径。

沈策之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随即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艾初没好气地挣开对方的手,失去了交谈的欲望。

都快开学了,还玩什么玩。

不对,他懊恼地想,这根本和开不开学没关系。

逻辑都被沈策之的花言巧语绕晕了。

沈策之扬起唇角,愉悦地注视着他,察觉到他抗拒的姿态,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

艾初避开这注视,带着新手机从沈策之的身边走开,绕到距离最近的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份剥好的柚子,放到岛台餐桌上。

他一边吃柚子,一边玩着新手机,顺便登上微信回复其他人的消息。

瞥见置顶“沈策之”的名字时,他心里莫名的不爽,便顺手撤了沈策之的置顶。

如今沈策之能随时随地,查到他所有的行踪。

片刻之后,艾初烦躁地摸了摸耳钉,又想到这也是沈策之给他的暗示,不自在地移开手指,转而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漂亮澄澈的眼眸。

或许再也逃不掉了,他闷闷地想。

直到开学前夕,这个念头仍旧如同幽灵一般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躺在沈策之的床上,盖着沈策之的被子,他翻来覆去玩手机,努力将这个不详的念头赶出脑海。

除此之外,他其实不太想开学,心里泛起一丝惆怅。

据说这学期的课程很难,挂科率史无前例的高,并且白天就要离开庄园,意味着再也享受不到24小时的贴心服务。

譬如。

他总不能在教室里想吃什么,就像在这里一样叫厨师给他做。

如果上课的途中无聊了,也不能随便揪个人陪他打台球。

上大课的人那么多,教室内的空气一定很闷滞,绝对不会像庄园里随时保持清新适宜的程度。

要是课程排到阶梯教室,坐着就更难受了,他的两条腿根本伸不开,很烦躁。

更别提作业考试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存在。

——两相对比,待在庄园里永远不出去,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这样清晰的想法,忽然像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中。

片刻之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艾初陡然一惊。

他飞快地眨眨眼睛,浅棕色的瞳孔无意识地一缩。

难道他被沈策之温水煮青蛙,已经快要煮熟了吗?!

金钱的腐蚀性还是太强大了。

话说回来,他现在也很有钱,论起来也算是高富帅。

沈策之有事没事就买些礼物送他,还又给了他一张日用的卡,时不时就能接收到一笔巨款。

虽然他离开沈策之,也能过得很好,但问题的关键是——

他离不开。

他已经完全放弃逃跑的念头,因为沈策之明摆着乐在其中,当做某种邪恶play的一环。

总结下来就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最终被拖回来狠狠教训。

房门倏然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沈策之身着浴袍走进来,微微潮湿的发丝垂在额前。袍襟在胸膛前敞开,露出沟壑分明的肌肉,皮肤冷白得不近人情。

他面色如常走过来,坐到床边,顺手抽出艾初的手机,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俯下身来,轻轻啄了一下粉红的唇角。

柔软湿润,似乎还带着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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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气息交融,艾初抬眸,像是不太满意,静静盯着沈策之,眼睛一眨不眨。

视线交缠着,最终还是艾初率先移开目光,又不自在地舔了舔刚刚被亲过的嘴唇,轻轻开口质问:

“拿我手机?”

沈策之将手机锁屏,丢到了身后。

近在咫尺的距离下,艾初能窥见那道若隐若现的、伤疤的痕迹。

一如记忆中的狰狞,破坏了肌理的流畅,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确实符合大反派的人设,他想。

看习惯了这道疤痕,倒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望进那双黑沉眼眸中,其中映出自己的倒影,如同水中的月影。

沈策之肯定又在想那种事情,他暗自腹诽。

Alpha能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

以前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钱钱钱,现在沈策之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做做做。

沉默片刻后,他也懒得去拿被抛在远处的手机,转而询问:“你怎么还留着这个枕头,恶不恶心啊。”

沈策之居然还保留着,那天他哭完弄得一片狼藉的枕头。

只要轻轻一瞥,他就无可抑制地记起那个丢脸的时刻。

沈策之盯着他,声音低沉:“恶心?”

“快让人换掉,”他的手掌撑在对方的胸膛上,又轻轻用指尖点了点,“看着就……很讨厌。”

沈策之玩味地一笑,握住他的手指,“不恶心,也不讨厌。”

“你是不是喜欢,”他侧过脸,漆黑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故意和我作对?”

“不是和你作对,”沈策之竟然颇有耐心地解释,“想到你那时的表情,就有点心疼,但又觉得可爱。”

艾初绷直靠在床头的腰背,感觉脸上有点热。

哭成那个样子,有什么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