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踪迹全无(第2/2页)
“你将这些事情尽数告知,就不怕我离境后通知魁星门?”
燕淮舒淡笑着,她轻抬眸与他对视,星眸熠熠生辉:“仙尊会吗?”
闻昭熙那张常年不见表情的冷脸上,难得浮现出些许的笑意,他静静地看着燕淮舒,过了许久,方才转身进入门内。
他的声音回荡在了耳边:【诡计多端】
燕淮舒轻挑眉,看着面前大门合拢,笑道:“仙尊谬赞。”
大门背后,闻昭熙目光剧烈浮动,他这辈子极少会有后悔之刻,如今心中却满是遗憾。
如若当初他没有将燕淮舒送入仙境,她应当也不会那么块地就与那人建立联系。
那他们……是不是也还有机会?
燕淮舒有所不知,洪济死后,洪旭明想尽方法,最终求到了秦周烬面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请秦周烬出面破开了当初那个仙境。
闻昭熙紧随其后,在仙境内将洪旭明重伤,同时,他也在境内发现了镇守逆转锁妖塔的九阶大妖死亡之事。
联系燕淮舒后边所做的事,轻易便能知晓,她应当在那时便唤醒了解隐。
闻昭熙眼眸浮动,压下心中所有的妄念。
以她的势头,加上那人之能,他们早晚会在外边见面。
他眼下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些。
那边,闻昭熙的身影消散在眼前后,燕淮舒手握最后一盏魂灯,开始叩门。
出乎意料的,这道沉重的大门和方云升、闻昭熙入境时都不同,也不像禁灵叩门时那样,升起一道无形的光罩,而是陷入了种诡异的沉寂中。
接连叩门两次,大门都没出现任何反应。
远处的莫绫皱眉:“她这是什么情况?”
修为灵图如此逆天的人,竟是会被极境拒之门外?
御棋闭口不言,只静静地看着那道绯色身影再度叩响大门。
没有光罩,燕淮舒也没遭到什么力量反噬,但她叩门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沉重,应是受到了极境之门的压制。
第三次抬手,身上仿若压着几座大山。
燕淮舒用力抬手!
咚——
通天巨响响彻天际。
那紧闭着的大门,终是被她叩开,大门从内展开,里边黑漆漆一片。
燕淮舒抬步,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未知的前路。
当日目送着她离开的御棋三人也没有想到,燕淮舒这一走,便是许多年。
三十年后,逆灵界深处,御灵阁内。
金南天与魏姌并肩而立,极远处烟尘滚滚,两方人马厮杀不停。
其中一方身着耀眼的金衣,却被另一方打得节节败退,不断有修士陨落。
魏姌微眯着眼,感慨道:“没想到,从前不可一世的天域城弟子,如今也会有这么一日。”
近五年来,逆灵界深处的禁灵不断发展壮大,连带着内圈层的局势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动。
这些禁灵不杀修士,专杀天域城之人。
靠吸取天域城弟子身上的念力,疯狂晋升修为。
眼下局面,天域城高层若再不出手,攻守易形,两边的差距将会被逐渐追平。
魁星门那边本来对这些事颇有微词,可禁灵一方有御棋坐镇,他们不想与那些凶残的禁灵对上,便只能任由其发展。
旁边的金南天眉头狂跳,仔细看便能发现,这些在逆灵界大开杀戒的禁灵,大都穿着一身极为张扬的绯衣。
与修士斗法,中间还有人扛着一面迎面飘扬的大旗,上面就写着一个大字——燕。
短短三十载,燕周禁灵的名字便已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目当中。
这身绯衣的制式与九霄宗弟子衣袍一致,因着这事,金南天没少被人过问。
看着极远处浩荡的禁灵大军,金南天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燕淮舒眼下状况如何。”
魏姌唇角抽搐:“应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金南天疑惑:“你怎么知道?”
“你看那人的状态。”魏姌抬手,指向人群中笑意盈盈,摇扇轻笑的窦卿元。
三十年时间,此人大名已传遍整个修仙界及天域城。
“他是燕淮舒召出的禁灵,与其主息息相关,燕淮舒若状态不好,他能嚣张至此?”
想到窦卿元前几天还去请深山老林的假仙境禁灵出山,金南天额头狂跳,无奈扶额道:
“倒也是。”
三十年时间其实对于修士而言,真算不得什么。
可实在架不住有人在其中兴风作浪。
这些年内,窦卿元整合多方禁灵势力,在海东境内建起一座燕周王宫,发展起一支极其强势、锐不可当的燕周禁灵大军。
大军收刮各个仙境,击杀天域城弟子,集众多资材,养出了众多高阶禁灵,其势力渗入到四面八方,甚至包含了天地潮汐后出现的禁灵幻境。
到得如今,已经成为了连天域城都颇为忌惮的存在。
谁能想得到啊,当初燕淮舒随手将他们往巨鳄囚地一放,竟养出了一股独立于两界的强大势力。
如今别说天域城,各大仙宗的高层听到燕周、窦卿元等字眼,都不免心头猛跳。
比起来,燕淮舒多年行踪成谜,屈粟分魂死亡后,天域城派出众多人手前往龙游境。
龙游境的大门三十年来便未曾关闭过,来来往往的人
众多,窦卿元也去过好几次,但都没能寻到燕淮舒的踪迹。
前不久,先一步进入极境的方云升已经折返回到了宗门。
他在极境内得了奇遇,灵图得到晋升,成为了九阶灵师,且还突破了肉身桎梏。
他在其内获得一株极品魂生灵植,将其吞噬化用后,虽还是不能修炼,但在那株灵植的作用下,寿命得到极限延长,寿元也提升到了五百年。
五百年寿元,已超过了当初晋升九阶巅峰的天元。
无极天宗高层高兴不已,这几日还准备大摆宴席,为方云升庆贺一番。
与之相比起来,燕淮舒的情况就有些不乐观了。
据方云升所说,他在境内曾碰到过断虚门的闻昭熙。
可近三十年以来,从未见到过燕淮舒的踪迹。
燕淮舒……就好像真的凭空消失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