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要吻你。(第2/2页)

他知道的,周华明动手打过她,再放弃她,她不信任男人,给予除周宴之外的男性身上的情感都不足以称为喜欢,顶多是欣赏。

两年前的暑假,他亲眼看到过她和周宴在一起的画面,那般旁若无人,自然而然地亲近,眼里只容得下彼此,有一种隐于无形但浓稠强烈的排他性。

“好好好,我相信你,”江洐之翻过这一篇,神色漫不经心,“同桌给你钱,这就感动了?你那么难取悦,我少花一点心思,你都会不高兴地挑刺,对别人倒是宽容。”

舒柠:“……”

他的钱,她挥霍一辈子都花不完,他对她也不吝啬。

他早已不再为生活所困,金钱反而是最容易最简单的,陪伴、时间、耐心和真心更显珍贵,这些和肖韩背包里的现金重量同等,这些他也都给她了。

越在乎一个人,就会对他更挑剔。

对待家人、朋友、恋人的标准,本来就远远高于对待普通人的标准,谁会苛责一个关系尚浅的人给自己的爱和关心不够多?

舒柠推他,“别离我这么近,你的呼吸烦到我了。”

相处至今,江洐之基本可以辨别她是真厌恶还是在拿乔,比起她木然漠视不理人的样子,她在他面前有脾气有性格更生动。

他不松手,也不远离她,眼里蓄着笑,“使唤我抱你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听起来,江总似乎对我颇有怨气。”

“不敢。”

舒柠仰起小脸,“你以为谁都有资格抱我的吗?”

“当然不是,我很荣幸,”江洐之从容应对。

“虽然这是你应该有的觉悟,但我还是要说,我允许你抱,你才能抱我,当然啦,女生有些时候会口是心非,嘴上让你滚蛋其实需要一个拥抱,比如伤心、委屈、生气、寒冷的时候,可以不用得到我的允许,就像现在,但是抱一下就行了,我这样趴在你身上,腰和腿都很不舒服……”

江洐之看着她红润的唇一张一合,神思往她的身体上聚集,感觉更灵敏,听觉受影响,逐渐听不清她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她的身体是这么的柔软。

血液往腰腹的位置涌动,他喉结滚动,闭上眼,脖颈后仰,手臂松了力道。

“算你识相,”舒柠直起腰,调整成舒服的坐姿,把药箱搬到另一边,换干净的棉签帮他涂药。

他很能忍,自己割的就更不会喊痛,舒柠听着他呼吸加重,没再多余骂他,抹药的同时轻轻吹气。

处理完这条长长的伤痕,她看向虎口处的牙印,“你是不是没有用我给你的祛疤药?”

江洐之抬起右腿,压在左腿上,手指按捏眉心,“用了。”

简短两个字,就泄露出喉咙深处的沙哑。

舒柠以为他痛得难以忍受,她哼了一声,“有人在睁眼说瞎话。我下班前去办公室送文件,药盒的外包装都没拆,江总有隔空取物的超能力,早说啊,上次何秘书的手机被意外反锁在抽屉里,找不到钥匙,请你帮忙肯定比找开锁师傅更快捷。”

“对不起,”江洐之失笑,“太忙了没顾上。”

“这三个字,我今晚听腻了。”

“抱歉。我遵从医嘱,从明天开始,用一次向你报备一次。”

舒柠没当回事,抱起药箱往外走。

她离开,猫也跟着动,尾巴从江洐之的手背上扫过。

“回家?”

“嗯。”

江洐之嗓音低沉:“在楼下等我十分钟。”

舒柠停下脚步,转身往影音室里看,他还在那个位置,连坐姿都没变,“你哪里不舒服吗?”

江洐之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才刚和解,不能把她吓跑。

“这些天没休息好,头有点痛,缓缓就好了。你下楼玩,顺便帮我倒杯冰水。”

“头疼还喝冰的,痛死你算了。”

他改口:“温水。”

舒柠把药箱放回他的卧室后又走到音影室门口,“你早点睡吧,待会儿我把你的车开回去,明天让人给你送过来,反正你还有别的车可以用,不耽误事。”

江洐之低声说:“很晚了,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智障,我的驾照也不是假的,只不过是出过一次小小的事故,不至于终身禁止开车。”

“我当着沅姨的面答应送你,没有做到,失信于这件小事,降低我在沅姨心里的可信度,得不

偿失。”

舒柠撇撇嘴,没再坚持,下楼去倒水。

人和人之间一旦建立感情,就很麻烦。

会担心他,会牵挂他,会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忍受疼痛,再也没办法毫不犹豫地摔门就走。

即便她走了,他的痛也会化作绳索拽着她,无论她走多远,心都还留停在原地。

动物都有感情,更何况人类,她承认这份感情的存在,无论轻重,就避免不了这种麻烦。

舒柠问阿姨:“江洐之有头痛的毛病,发作频繁吗?”

“没听他说过啊,”阿姨茫然不知,但也着急,“头痛的病可大可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我打电话叫医生。”

“不用,没那么严重,”舒柠倒好水,“我上去看看他。”

他定期体检,也有家庭医生,如果身体出状况了,不会没人知道。

没休息好应该不是借口,他眼里的红血丝就是真实的证据。

冷战这么久,她心烦,他回了家或许也不像白天那样淡定。

“还想要什么?”舒柠把水杯递到江洐之手边,“要不,吃一颗止痛药?”

江洐之睁开漆黑的眸,目光无声无息地锁住她。

想要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