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交男朋友了?你哥知道……(第2/3页)
经过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他才开口:“最近在忙什么?”
舒柠掰着手指细数:“上课,考试,去疗养院陪外婆晒太阳,看朋友赛车,帮同学庆生,参加熟人新店的开业仪式,学校社团一起徒步,跟教练学格斗,哎呀,一堆琐事,不睡觉都忙不完。”
“光顾不同的夜店,不算在内?”
“这个……当然也算啦,因为我伤心呀,伤心就得找乐子。怎么?你辛苦赚的钱舍不得给我花?”
“我工作赚来的钱能帮你买到开心,再辛苦也值得,”江洐之坐姿放松,指尖轻轻缓缓地敲打着车座,刚才那股公事公办不讲情面的杀伐果断气息悄然褪去,唇角翘起漫不经心的弧度,“有空约会,没空去看看我?”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头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人又贼心不死开始惦记床上那点事了,舒柠双手抱臂,不屑嗤笑。
“你还在喘气,有什么好看的?而且你害我好几天穿内衣那里都磨得很难受……”
她抱怨的话音猛地截断,戛然而止。
舒柠后知后觉,捂住嘴巴,很后悔不该话不过脑子就说出口。
那晚的场景如同强盗踹门入室般袭上心头,清晰地在脑海中翻涌重现。
发烧时口腔温度高,舌下温度更接近人体真实核心温度。
舌尖从柔软处舔过,绕着画圈,含住,逗弄,吞咽。
炙热,湿润。
和灵活的舌尖相比,舌苔的颗粒感更明显,触感略显粗糙。
太热了,氧气不足致使他眩晕迷乱,不知轻重,贪婪地碾在齿间轻咬。
“抱歉,”他语气诚恳,一本正经,“下次一定注意。”
舒柠的耳根瞬间爆红,“没有下次!江洐之,你赶快忘掉,不准再提,也不准再想,除非你嫌那天流的血还不够多。我告诉你,我的格斗教练是特种兵退役,我已经跟着她练了三节课了!”
江洐之故作惊讶:“这么厉害。”
舒柠特别崇拜这个女教练,亲眼看她轻松放倒一米八的大高个,“格斗课的强度和她在部队的魔鬼训练不能比,但防色狼总没问题。”
江洐之配合地说:“增强体力和耐力,是好事。”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仔细听怎么似乎不太健康呢?
舒柠眉头蹙起,她不怀疑是自己太敏感,只会认为他心机颇深话里有话意有所指,正色道:“看来我非常有必要再重申一次,江洐之,我不喜欢你,你听得懂中文吧,不喜欢。”
“我哪里不好?”
“全部,所有,从头发丝到脚底心,你没有半分改正的余地。”
江洐之轻笑,幽幽慢慢地拉长语调:“哦,那我可真失败。”
舒柠假模假样地开导他:“也不用觉得遗憾,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江总的事业目前还是很成功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堪称凤毛麟角,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鱼与熊掌兼得是锦上添花,只得一半就已经胜过无数普通人了,不要太贪心。”
她一时得意,就被他敏锐地抓到了破绽。
江洐之侧首,含笑注视着她,目光耐人寻味,“所以,你潜意识里是相信我对你不只是色情,占据主导的是爱情。”
舒柠:“……”
说多错多,闭嘴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目不斜视,抬起手竖在两人之间做屏障,叫停,默默祈祷车能快点到医院。
江洐之顺手握住她的手腕,送到唇边,在她手心轻啄。
“啵。”
他故意亲出声音!
空气升温,热流涌动。
舒柠真学了点防身术,她条件反射,准备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扯着往车门上撞,这是教练教的。
然而还没行动,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晚他埋在她胸口作乱,她难耐地揪住他黑色的短发,推开很空虚,抱紧又磨人。
舒柠手指发软,她愧对教练的耐心教学,挫败地闭上眼睛。
她完了。
她堕落了。
不战而败认输投降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她笑盈盈地说:“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是自称真爱?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就要跟你在一起甜甜蜜蜜,你不喜欢我了,我就得灰溜溜地让位躲在角落黯然伤神,江总啊,别说我现在有吃有喝,有家人有朋友,有书读,有乐享,哪怕某一天我落魄到兜里一个硬币都不剩,在我的人生里,我的想法也依然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喜欢谁,不是你跟别人相比,你对我的爱情是多一分还是少一分。除非你能硬气到让这个城市跟你姓,我离了你就不能活,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真有那么一天,算我倒霉,你来吧,狠狠蹂躏我,我不反抗,哎,谁让我妈妈把我生得这么漂亮呢,以色侍人就以色侍人,可以吃饱就行。”
半晌,低低缓缓略带磁性的笑声从江洐之喉咙里溢出。
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舒柠怒目而视,“你在嘲笑我?”
“是欣赏,”江洐之不紧不慢地纠正她的措辞。
她如此耀眼夺目,岁月酿成烈酒,他长久地醉在那个有她的梦里,从微醺到眩晕,都是有迹可循的。
靠近她时间每多一天,不可替代的笃定程度就深一分。
要么孤独终老,要么跟她耗一辈子。
她心里有他的位置,他为什么要选前者?
“南川市不会跟我姓,你也绝不会落魄到必须以色侍人,”江洐之无奈叹气,“我等就是了,你继续傲娇吧。”
舒柠扭头看向窗外匀速倒退的夜景,用后脑勺对着他,傲娇地“哼”了
一声。
车开到医院停车场,舒沅的电话打过来,舒柠告诉舒沅,她马上进住院部大楼,车门打开后,她顺势搭着江洐之的手下车。
有慌忙焦急的家属从车旁跑过,她差点被撞。
江洐之长臂一捞,她靠进他怀里,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衣。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像极了亲密拥吻。
“舒柠?”
一道不确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舒柠听着耳熟,转身一看,还真是熟人。
是周宴从初中到高中六年的同班同学,七月份她联系不上周宴心乱如麻,在江家吃饭那天,她收到关于周宴的消息,就是这个人帮忙传话的。
他叫唐朔。
舒柠小学需要人接送,准确地说,是需要周宴。
如果某天周宴下课晚耽搁了,她就在教室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等他。
那几年,周宴去接她放学,身边经常有个“第三者”。
唐朔以前很胖,有两百多斤,性格内向,即使家境不错,在学校也是被欺负的对象,有一次他被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堵在厕所,周宴刚好撞上,嫌那些人碍眼,帮了他一次,然后就甩不掉了,他像块牛皮糖,从那之后就死心塌地地跟在周宴身后当死忠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