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开设考举

因为这些人的脑洞太过离谱, 以至于林岚不得不把“扫盲”提上日程。

至于那些搞事情的人,自然是需要惩罚, 因为本身这群人就是一穷二白,所以就罚病好之后,罚款一两银子,从工钱扣,另外每年无工钱劳役40天,持续五年。

至于坐牢什么的……

这年头人都不够,犯了事要么仗打,要么就是死, 牢房早就毁坏,让人蹲大牢不干活光吃饭,估计百姓能一天犯事八百回。

让人把这群犯事的压下去,今日开始干活。

林岚开始思考扫盲一事。

“沈公。”

关于扫盲这件事,还真不能交给军哥军姐。

因为——

他们其实也是半文盲, 他们现在能够看得懂文字都是金手指帮助, 写的文字那还是简体字。

虽然推行简体字有益于扫盲, 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的文字发展远远没有到唐宋时期, 文字还保留着部分象形字的特点。

想要推行简体字实在是太难了, 就算推行简易文字, 也得是在现有文字的基础上进行整改, 而不是把现代文字照搬过来。

所以, 推行简体字这件事一开始就不在林岚思考范围。

以后攻打下其他地方,总不能把这个世界的文人全部弃用吧?

所以还是得以本世界的文字为主。

那么这样的话,就需要这个世界的文人相助。

实不相瞒,因为金手指的缘故,她一直不缺人用。

“林女郎。”沈惪对她微微俯身。

“我俩就不需要这些虚的了, 我想给百姓扫盲,缺些人,不知道沈公是否有人可以引荐?”林岚单刀直入。

古代文人之间的圈子,那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尤其沈氏一族虽然在皇族之间比较禁忌,但在文人圈子里那一直都是顶尖的存在。

沈惪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林女郎为何会觉得无人来?”

林岚:?

有时候,确实不太了解这些文人绕弯子的说法。

林岚眼神欲言又止,沈惪一派从容。

最后,并不了解他想说什么,林岚干脆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沈公了。”

反正只是给百姓扫盲,也不是什么重要工作,有文化的人来就行,林岚一派真诚,“交给沈公了。”

沈惪:?

这回表情空白的变成了沈惪,他原以为,对方会意识到这是政治层面的好机会,没想到,她直接把这事扔给了他。

沈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态。

表情欲言又止,见林岚一副无辜姿态,生怕他拒绝,颇有些像沈凌小时候想要自己帮他善后时的模样。

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哑然摇摇头:“既然林女郎放心,那交于惪吧。”

“好好好。”生怕对方反悔,林岚应下,紧接着一个滋溜,消失不见。

活别找她!

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样,沈惪没忍住,哑然失笑,笑着摇摇头,对着旁边的常虹道了句:“林女郎颇有孩子心性。”

常虹跟着弯了弯眼:“也只是个小姑娘。”

林岚要招募文官的消息,如同春风拂过冻土,悄无声息却不可阻挡地传遍了灵寿县的每一个角落。

于百姓来说无关紧要,但对于灵寿城内剩下的小家族而言,无异于平地惊雷。

炸的他们惊慌失措。

这座曾经是赵国之地,毗邻边疆的小县,素来是军事重镇,文治一向被漠视,这一点从曾经主事的是林将军也可以看出,这消息一出,原本就好奇对方到底从何处冒出来的小世家们,纷纷闻风而动。

……

王家的厅堂里,窗棂半开,寒冬的冷阳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地上,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清晰可见。

围坐在酸枝木圆桌旁,灵寿县几个小世家的家主面色都不大好。

他们已经听说,郡守下令需要教化百姓。

此事一出,众皆面色不虞。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我知道出自明代许仲琳,借用一下】

李家家主,李承将

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文治教化、税赋钱粮,自有法度与胥吏操持,何须大张旗鼓,另辟蹊径?更何况……”他顿了顿,捻着花白的胡须,剩下的话不言而喻——更何况,这位郡守是位女子。

“李公所言,是正理。” 接话的是赵家的赵明,家族以经营药材为生,此前被抢走不少药材,官府补了米粮,想到那些粮食,赵明垂下眼,又不说话。

心中想什么自然是无人得知。

“只是这位林郡守,拿下灵寿大刀阔斧,听闻最近还给百姓发了农具,那衣服也古怪,从未见过,还有这粮食米面,我此前从未吃过,这怕不是个易与之辈。她既要募文官,怕不是一时兴起。”心中已经偏向林郡守,为她开口说话的是孙家的孙裕。

厅内一时沉默。

各家有各家的顾虑。

“诸君如何想?”李家李承询问,直言道:“贸然投靠,唯恐祸害,这灵寿来来去去,还不知道会落在何人手中。”

“李公所言极是。”孙家孙裕点头称是,“女子主事”的名声实在不好听,众人有顾虑也是正常,更何况,现在投主,万一后续灵寿又易主了又当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便不再多言。

又议论了一阵时下边境的皮毛、药材行情,这场小聚便散了。

送走客人,一直没有开口的王家王昱独立庭中,风雪正盛,寒冬刺骨。

视线望着墙角一株开得正盛的腊梅,幽幽叹了口气。

等人走了,负责送客的王珩又饶了回来,他是个颇为清瘦的年轻人,从廊下走近,瞧见父亲唉声叹气,微微蹙眉,走上前问道:“阿父,您真打算去找沈先生?”

王昱没应声,双手背在身后,视线投向远方,只是问了句,“珩儿,你觉得为父该去吗?”

穿着长袍,面色微微发白的王珩沉吟片刻:“林郡守以女子之身镇守边郡,初时入灵寿,无人把她放在眼中,如今却无人敢小觑。”他顿了下,林岚入灵寿,他们所有的世家都没有投奔,就是抱着围看的念头,心中并不看好对方。

他又道:“但这位林郡守行事章法,不似寻常女儿家,亦不同于一般武夫。此次募文官,或许是我王家一个机会。只是,牝鸡司晨之讥,恐难避免。”

“讥讽?” 王昱笑了笑,面染沧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若家中无雄鸡,或雄鸡不鸣,牝鸡能司晨而家宅兴旺,又有何不可?王家,不能再等了。”

次日午后。

王昱备了一份不算厚重但颇雅致的礼物,一份石刻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