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4页)

傅景秋查了菜谱,在网上跟着视频一步步严格做的几道菜,冬瓜肉丸汤、年糕排骨,水煮虾、番茄炒蛋,还有个空心菜。

火候掌握的刚刚好,没烧糊,也没把菜炒烂,姜清鱼尝了几筷子,调味没什么奇怪的,尽管没有惊艳到让人拍手叫绝,但规规矩矩不出错,味道也还可以,便欣然提筷享用,边问他:“你不吃吗?”

傅景秋:“之前吃过了,现在不怎么饿。”

也是。这人起的可比他早,一到这种时候姜清鱼睡的不省人事,汤圆和妹妹都是交给傅景秋来照顾的,还有车上一些琐事,他完全当甩手掌柜,只管吃饭和睡觉。

姜清鱼边吃边跟他聊天:“所以咱们现在倒哪儿了?喀纳斯吗?”

傅景秋:“嗯。早上到的。”他说:“等晚点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开车去三湾看一看,估计是已经全冻上了,但景色应该还不错。”

三湾是喀纳斯的神仙湾、月亮湾和卧龙湾,溪水在雪山脚下,大片大片的雾凇挂着雪霜,要不是现在天气太冷,往常的冬天还能在溪边看见水流奔涌,宛若落入冰雪世界,景色漂亮的不得了,非常出片,往年这个时间过来游玩的游客很多。

傅景秋没把车直接开进村子里,这里的商业程度没有禾木那么高,但是要比白哈巴好一些,他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小木屋外挂着肯德基的logo和头像,在这雪夜之中略显突兀,却又好像在说这里还没有完全被世界抛弃。

来疆这一路上,房车一直都能看见,他们早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安全所的,毕竟没有硬性规定,只要有钱有地方住,谁愿意去睡大通铺呢,还有被感染的风险。

就算有一批安全所马上就会建造完毕,那也是一个个小格子房间,闷也闷死了,哪有现在舒服畅快。

姜清鱼慢吞吞地吃完了这顿晚餐,有吃有喝还有温泉,身体的不适缓解了一些,这时候的确不适合再在温泉里泡了,于是转道客厅,顺带着看了看外头的情况。

傅景秋照例将车子停在村外地势较高的地方,这里要比白哈巴热闹多了,姜清鱼甚至还看见有人在外点火堆烧东西,有人进进出出,铲雪、加固防寒物件,这个点都没停下忙碌。

的确是太冷了。

算算时间,从极寒到现在也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新年了。

姜清鱼躺在沙发床上,身边两侧一手汤圆一手妹妹,晃着腿听着傅景秋收拾的动静,一边跟他聊天:“估计段钰和段诚会在阿勒泰过年,到时候我们也能凑一块儿热闹热闹。”

傅景秋:“过完年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姜清鱼:“不知道啊,得看极寒多久能过去吧?要是战线拉的比较长,两三个月也是住得的。”

傅景秋‘嗯’了声,收拾的很快,姜清鱼知道他要过来找自己,却也没趁着他忙的时候跑到别的地方去,直到对方坐在沙发床边沿,捞起他一条腿放在自己膝上,边轻轻揉捏边问:“还酸吗?”

姜清鱼:“还行。都有点酸。”他瞥傅景秋一眼:“你明显就是那种吃一回好几天都吃不上的人,倒是计划一下,我们稍微克制一点,这样说不定可以经常……”

他对上傅景秋忽然望过来的眼神,觉得对方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卡壳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要细水长流,别一次把我全榨干啊。”

傅景秋盯着他,几乎眼也不眨:“你愿意每天都做?”

?他是这么说的吗?姜清鱼茫然几秒:“我没说每天啊?”

傅景秋问:“恢复的怎么样了?要涂药吗?”

姜清鱼警惕地捂住自己:“我自己会检查啊,你别来。”

傅景秋:“我帮忙看会更方便一点。”

姜清鱼依旧坚持:“不要,我自己来。”

傅景秋的指腹摩挲着他脚踝那块秀气的骨头:“我可以判断它的状态。”

要你判断什么啊!

姜清鱼传送小白眼给他:“谢谢你的好心,但是真的不需要。”

傅景秋顿了顿,又说:“如果次数少一些,是不是可以经常……”

“。”姜清鱼闭了闭眼:“我还以为你不是热衷这种事情的人。”

傅景秋:“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不是。”

但,凡事都有例外。

实在是,情难自禁。

因为哪怕是不分彼此的时刻,傅景秋仍觉得不够。

这样还不够亲近,不够紧密,不够把姜清鱼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不够在他身上留下足以深刻且无法抹去的印记。

他也以为自己无所谓这些亲密关系,在从前的二十几年里,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感,不能将他左右。

就像是姜清鱼刚提出要跟他发展这种关系的时候,傅景秋也不理解:谈恋爱还会分手,结婚也会离婚,他们的朋友、队友关系应该更紧密,更牢不可分。

只要姜清鱼愿意,他可以一直扮演陪伴和守护的角色。他甘之如饴。

但他的确孤陋寡闻,见识浅短。

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所谓极乐,不过如此。

姜清鱼正在想怎么回击呢,忽然眼前一暗,傅景秋俯身亲下来,干燥柔软的唇浅浅碰了碰他的,随即退开,由衷道:“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姜清鱼:“……”我才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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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的姜清鱼兴致勃勃为自己穿戴装备,打算去神仙湾逛一逛。

就算湖水结冰,景色照样是可以看的,而且冻的那样牢固,他说不定还能到冰面上走一走呢。

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累的够呛,当晚吃了东西,又被傅景秋伺候着按摩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就迅速洗漱去睡了。

尽管他刚起没多久,但没有枕边人捣乱,还是沾枕头就着,一直睡到闹钟将他吵醒,因为是提前定好的计划,而且并没有往常那种恨不得赖在里边再睡个回笼觉的感觉,姜清鱼几乎跟傅景秋动作一致地爬起了床。

可喜可贺,傅景秋终于有幸跟姜清鱼同吃了一回早餐。

定闹钟是因为他在网上看见了别人的旅游照片视频,略早一些会有晨雾,如薄纱一般笼罩着整片雾凇林和神仙湾,冬日也是如此。

如果是夏天,这里郁郁葱葱,满眼绿色,若是用无人机航拍,就是如同油画般的质感。

这些雾凇的年纪都非常大了,小木屋在它们底下就像是个小小的模型,人类在其中显得更加渺小。

为了安全起见,车没有开到太里面的地方,汤圆穿上小鞋子,裤腿都绑紧了,极寒过后,再没有游客来到这里,往常的小路已经被积雪淹没,道路两旁稀疏的栏杆在雪里冒了个头,有些都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