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3/3页)
但是阮绮不愿意和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而他不能不顾阮绮的意愿。
哪怕他天生喜欢强硬的手段,大可以不管不顾,直接逼迫阮绮进行最后一步,哪怕把阮绮绑了强上呢,反正阮绮又反抗不了他。
但是不可以,这样会伤害到阮绮。
于是,不能伤害阮绮,他就只能伤害自己。
他在和自己对抗,对抗自己心里那些疯狂蔓延的阴暗念头,硬生生压抑自己,不让自己按本能和天性去做事。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裴寂仰躺在书房的沙发上,一只手臂横在眼前,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杯子。
他拿着杯子的手渐渐用力,就像是在和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搏斗那般用尽了全部力量。
终于,“咔嚓”一声,杯子应声碎裂。
一部分玻璃掉落,另一部分玻璃被裴寂紧紧握住,扎进了手掌的血肉里。
刹那间,一滴一滴刺目的鲜血落下,砸在地板上。
但裴寂就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样,越握越紧。
这种极致的疼痛终于暂时压制了那种阴暗的念头,不彻底,但是他基本能控制自己,保持暂时的理智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佣人在裴寂的允许下,进入书房打扫。
当她看到地上的血迹时,顿时惊呼出声。
而此刻,裴寂站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个医药箱。
他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神色淡定地看向佣人:“几滴血而已,大惊小怪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自己受了伤。
明明手上还那么大一片血迹,一看就伤得不轻。
佣人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裴寂也不管她,只是淡定地吩咐:“这事别告诉阮绮,省得他知道了多想。”
佣人终于反应过来,谨慎地点头:“我知道了。”
几分钟后,佣人清理完地板,快速退出去了。
裴寂则是简单清理了手掌,上了点药。
他似乎想用绷带缠住手掌,不过他一只手缠起来很麻烦,绷带总是掉落。
他索性丢开了绷带,然后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裴寂神色淡漠地抽了一口烟,白色烟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轮廓。
不过冷冽的烟味并没有掩盖他身上带着的血腥气,这两种味道的叠加,加重了他整个人的压迫感和危险感。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抽着烟,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