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抬手抚摸心口,他无端没有回院的念头,徐趋在园林间。
远处的仆役顶着炎热的大太阳匆匆赶来。
“郎君,袁郎君来拜见郎君。”
上次的恶心之事犹在,姬玉嵬见袁有韫的心不多,开口欲拒绝时忽然想到邬平安。
留下邬平安,他已经得到想要的消息,不必再去舍色相与邬平安卿卿我我,只需要将这情人的身份转让于旁人便可。
所以为她寻位温柔体贴的夫婿,此人还得与他关系亲近,最好是每次出来都会带上邬平安,袁有韫是最合适的。
邬平安情慾单薄,对情事不甚精通,性格倔犟,又有柔软的性子,而袁有韫与他自幼相识,且爱音如痴,邬平安留在袁有韫身边,袁有韫喜欢她的歌喉,一定会将她次次带在身边。
袁有韫也是体贴的郎君,对所有女人皆留有三分情,邬平安应该会喜欢这样的男子。
这也不失为好归宿。
姬玉嵬同意去见袁有韫。
袁有韫还以为今日可能见不到姬玉嵬,不曾想都已经做好吃上闭门羹,前去禀话的仆役又匆匆回来,顶着满头的热汗请他过去。
去的杏林。
下雨后又停雨的杏林间蝉叫缠绵,破云而出的夏光照得林间绿荫幽幽,间隔甚远便能遥遥望见树下的白氍毹上跪坐的少年,白衣出尘,绀发峨峨浓于沐,跽坐姿态幽幽,很有神态。
袁有韫上前先向姬玉嵬道那日的歉,实在是他喝酒后脑袋也比平日钝些,以为他走了,便是没走,也不该让带来的那些人在他面前做出有辱斯文的事。
姬玉嵬俯弄罐中茇葀,玉簪挽的绿乌长发柔顺垂在身后,头也没抬,嗓音温柔道:“无碍,往昔之事已过,不必放在心上。”
袁有韫心中重松口气。
人是他带去的,也是他疏忽让人在姬玉嵬的地方做出那等不雅事,罪责全揽在身也不为过,故他回去后这段时日食不下咽,总是想起自己做的事,今日才厚着脸皮过来请罪。
“午之不在意,膻君便可放下心了。”
姬玉嵬往上抬眸,下过雨后的树荫下一双眼瞳乌得泛绿,笑遗光:“膻君与我相识良久,可认为我是小气之人?”
在袁有韫眼中,姬玉嵬何止是是小肚鸡肠,简直是睚眦必报之人,奈何这张脸生得好,天赋也好,一堆人恨他歹毒时也爱他貌美,所以忽视掉了这点。
自然,袁有韫不至于没这么没心眼,当真借着他的玩笑开起来,而是避开这句话,问起他那日身边跟着的姑娘。
“上次见午之带的姑娘 ,我还是头次见,今日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不知这话是哪句问错了,方还笑吟吟的少年长睫忽然下耷,眼珠暗幽幽盯着他不言,袁有韫不自觉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
“午之?”袁有韫后背发凉,唤他一声听口气。
姬玉嵬缓慢垂睫继续弄水中茇葀,腔调有少年的温和:“膻君想见她?”
袁有韫闻之一怔。
他说过想见吗?好像只是随口问过一句,这里面应该不包含他想要见吧?
袁有韫不确信自己是否说的这句话,少年已将水中茇葀碾碎,再次抬起含笑的面庞。
少年道:“膻君想见她可能得等上几日,平安昨日淋雨生病了,正在房中休息,等她好了,我会带她来见你。”
与姬玉嵬说话要揣摩,要小心,更要话美音好,所以袁有韫很不想发出奇怪的疑惑声,但他实在没听懂。
姬玉嵬话里话外都透出股莫名的暧昧,像是刚去见过那女郎,却说带人来见他,是何意?
他看着少年眼皮轻扫,将他打量,长眉忽然蹙起,仿佛不满,捣茇葀的槌子都松了。
袁有韫尴尬得手足无措。
这、这什么意思啊?
姬玉嵬冷眼发现袁有韫不一定能得邬平安的心,至于何处不好,大抵是他疑惑的声音像是头猪在哼,如斯难听与邬平安不相配。
可又找不到比袁有韫更合适的人。
纵然他心中不喜,还是打算选袁有韫,不过得等邬平安好些再让两人见面。
“等她好了,我带她来见你,可能做到每次出行将她带在身边?”
少年安静不笑时,谈言间有种过于美丽而不像人,艳丽缥缈,又倨傲自然,开口却是闷头一棒,惊得袁有韫赶紧回想他可有表现出看上那女郎的意思?
没有啊,他就问过一嘴。
“午之,这是何意?”袁有韫还欲婉拒。
姬玉嵬只问他能不能将人带在身边。
人若是他的,姬玉嵬喜欢看,他自然是能将人带在身边,所以颔首:“能,不过……”
“膻君,可还有旁事?”姬玉嵬无端郁闷,有要驱人之意。
袁有韫察觉他不悦心浓,连忙止话道:“有,不久前我在南街看见了明子季。”
明子季作为明氏未来的家主,身兼一品官职,应该在晋陵,非在建邺,想必是为了什么,可能是之前明子尧的事,也可能是不久前姬明两家联姻,明子季协同其妹明黛来见姬辞朝,不管是哪样,得让姬玉嵬晓得。
明子季可能算得上唯一和姬玉嵬相看两厌,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敌,万一遇上不晓得会有多大阵仗,他给姬玉嵬打个醒。
姬玉嵬冷淡安坐,他早知道明子季来了,所以姬辞朝才迟迟没有离开建邺。
现在他无空去管这些人,得先将邬平安的事安顿好。
袁有韫没什么话说,便请辞离开姬府。
他走后不久,姬玉嵬起身往院中走,可脚步踏在石板上,又陡然一转。
邬平安在房中休息。
从外踱步入内的少年停在她的面前,打量她躺在榻上,洁面后白皙的面庞。
普通。
房中随便挑出一件瓶罐,上面的花纹与彩釉都比她美艳,舍不得杀她,只是因为万一她还有用,他能随时将她攥住,又不必他来舍身奉献。
他看着邬平安被噩梦惊扰时嚅动呢喃的唇。
她在呢喃什么?
他俯下身,双肘压在她的身旁,侧耳贴听。
听不清,她或许是因为梦见追逐,累得在喘气。
他应该抬起头离开,可目光掠过时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没喝水的唇瓣是干的,讲话稍做出大动作仿佛就会让唇瓣裂开血痕。
他颤两下眼,才发现已经将自己的唇贴在她干裂的唇上,喉结滚动,莫名难呼吸,颤着长睫慢慢将舌头放进去。
不是他想亲,只是他身子不舒服,想取她一点活息。
呼……
他闭上泛湿的眼,捏住她的双颊慢慢抽舌,辗转间勾着她,渐渐忘了取息。
不到几个呼吸,他的脸庞便红透了,喘不上气的同时还有临近身子崩溃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