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2页)

周稷山看着她起身进屋的背影,两指夹着的符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跟在身后轻叹。

“你这是以偏概全,不能别人乱教,你便谁也不信了,这样不行啊。”

邬平安没听清他在后面说什么,只隐约听见什么乱教,下意识转头。

周稷山站在门口,望向她的漂亮面庞洇上郁闷:“我说你别因为别人骗你,而谁也不信了。”

说完,他再次往邬平安手中塞了张叠好的符,看着他的眼神清亮。

他那双眼仿佛会说话,笑时弯弯的:“不管你想不想学,这张符都给你。”

邬平安这次捏着这张符,看着他问:“为什么?”

他是姬玉嵬的人,连姬玉嵬都不教她,为什么他会教?

周稷山郁闷耸肩:“没为什么,只是想教。”

若非要有缘故,大抵是因为看见她在躲避妖兽时不断结印,将手中的假符当成最后的保命稻草,殊不知是催命,他有些难过。

“对了。”他说:“黛儿也知道你遇上妖兽的事,她应该还在外面。”

邬平安闻言要出去。

周稷山将她拉住:“你这个样子又刚回来就别去了,你也不知道黛儿在哪里,万一那里的妖兽有趁乱逃出来的,你遇上了怎么办,还是我去找,你先休息,我很快便回来。”

邬平安最终没出门,立在门口看着周稷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她手中始终捏着那张符,心里有说不出的紧张,甚至有彷徨、不安、怀疑,微妙的情绪占据她所有心神。

可她太累了。

躺在榻上却又在做梦。

梦见阿得了。

她和阿得在破烂的屋子里数钱,一个铜板、两个铜板、三个铜板……数到最后,阿得和她说要走了,她害怕得追出去,却看见阿得被贵女像狗一样用绳索套着脖子在地上爬。

贵女美貌惊人,肤如凝脂,娇气得脸嗔怒的眉眼都是精致的,手腕上的金镯子更是象征尊贵的身份。

还梦见那日被姬玉嵬从笼中拉出来,他当时说的什么话?似乎是说信任她,等她出来后,转头又将她推进更小的鸟笼里养着,每日都要她唱曲,一直唱,一直唱,唱得她筋疲力尽,几欲泣血,他却说。

平安,嵬教你术法吧。

他教她术法,全是假的。

邬平安昏沉沉地醒来,眼皮子慢慢往上掀起。

周稷山和黛儿还没回来,只有她一人在家。

之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错觉,放空的思绪让她整个人空空的。

她一人躺在榻上发呆。

院外传来轻叩的敲门伴随黛儿的脚步奔来。

邬平安回头。

从窗外,她看见黛儿正从外面奔来,脚边跟着欢快的小狗,而身后的白袍似雪柳的少年乌发松似一段乌云,精细用花簪挽在身后,徐趋而来时长长的发尾因风而轻飘,令他额间观音痣显得善良温和。

邬平安起身坐在榻上,眼睁睁看着两人一狗进来,目光空直直地盯着姬玉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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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被和谐,21点早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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