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听完,阿莹欲言又止,这事有惊无险是最好了,可她昨天清楚地看到燕郎君进了师父的卧房,迷迷糊糊中听到燕郎君是过了很久才离去的。

以师父谨慎正经的作风,怎么会让一个男人进她的闺房?

她想问又不敢,再一看师父疲倦的脸色,连忙道:“师父,你昨日累了,不如回房再睡一会儿?我会好好招呼客人的。”

香萼道:“今日确实需要你先看着,我有事出去一趟。”

昨夜萧承解释了两句那群人的身份,但香萼还是惦记着,想去问问秋娘她如何了。

她出门走了一半,就遇到也来寻她的秋娘,二人在路上无奈地相视一笑,就近寻了个僻静的巷子口说话。

香萼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道:“秋娘,你没事吧?后来楼里怎么样了?”

秋娘被刘夫人重重推到在地,一时半会儿自己起不来,眼睁睁看着附近的厢房舞刀弄枪乱作一团,吓得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等楼里的几个管事都听到动静赶来,里面已经被人处理过,只留下两个男人向大管事解释。

“阿姐说他们是和胡人生意谈崩,才会动起手脚,已经私下处置好了,命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又陪了桌子柜子的钱。”秋娘压低了声音,“但我看到有一批人后来才进去的,你有没有看到?而且我是听到了刀剑声,一眨眼就没动静了,当真稀奇。不过这事既然没人想声张,那对我们也好,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这样大的声响,吓得好几个客人都不敢待了,不过夜就走了,生意怕是要冷一段时日了......”

秋娘抱怨几句,想到她这回出门的目的,连忙将话扯回来,道:“对了,苏掌柜,你后来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原想当即出来找你的,实在走不开。”

香萼微笑道:“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那里恰好有我的熟人,趁乱将我带走了。”

“我怎么都没看到?”秋娘疑惑,她分明一直缩在走廊上。

香萼道:“许是当时太乱,我自己想起来都迷迷糊糊的。”

“是你之前那个主顾?”

香萼应了一声,又问:“刘夫人怎么样了?”

“她呀,”说起这个昨天推她的女人,秋娘不免幸灾乐祸,“她腰上被人砍了一刀,算她命大,死不了。只是很久不能下地了。”

香萼轻轻舒了一口气。

见状秋娘摇摇头,道:“苏掌柜你太好心了,要不是她硬拽着你,你也不会牵扯进去。”

香萼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又问:“秋娘,你可知刘夫人的丈夫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秋娘道,“估摸他也是悄悄走了,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说着,她有些茫然,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何时消失的。就像她也没有看到苏掌柜是怎么走的,这些人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闹事的厢房里。

香萼蹙了蹙眉,刘夫人是弄错了,她丈夫并不是寻欢作乐,而是做了卖国的奸细。

她后知后觉自己昨夜离这样的大事那么近,不由有些后怕,抿了抿唇。

“我随口问问,不要紧,你不用帮我打听了。”香萼笑道。

“好,”秋娘叹气道,“昨夜闹出这样的事,我这心里乱糟糟的,事又多。我眼下真顾不上谈定做衣裳了,苏掌柜,实在对不住,我改日再来寻你,你看可好?”

香萼今日也没心思再谈生意,确认了秋娘的安全就放心了,道:“好,你得空了再来寻我。”

秋娘亦是只想知道苏掌柜有没有受伤,再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微风吹拂,香萼没有立刻回去。

巷子口种了两棵依依杨柳,她靠在一棵上,任凭春风吹动她的额发和耳坠,慢慢理着这几件事的脉络。

萧承将昨夜的事情处置得连醉春院管事秋娘都不清楚,这般密不透风,她也应该当做不知道。

没一会儿巷子里热闹起来,人来人往,有个熟客路过,好奇地问:“苏掌柜,你怎的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今日生意不做了?”

“做的,”香萼回过神笑道,“我这就回去了,郑娘子可要和我一道?”

“好呀。”

她带着街坊回到绣品铺子,看到燕二在不远处徘徊,心下一紧。

香萼面色不改,笑盈盈地领着郑娘子看铺子里的新品,卖了她两朵绢花后又送了她一块素色手帕,客气地送她出门。

燕二过来,向她一拱手,道:“夫人。”

香萼冷冷地看他一眼。

“掌柜,”燕二立刻改口,低声道,“大人今日一早有急事去夏州一趟,特命在下来和您说一声。您若有事,尽管吩咐。”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香萼将“与我何干”咽回去,知道他也是奉命办事罢了,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接下去的几日,秋娘来和她谈好了生意,而萧承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晚在青楼里的惊心动魄更是再也没有人提起,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香萼的生活,不过一日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时日匆匆,转眼就到了灵州城内的一件大事。

五月初一,是罗羽仙今年四十整寿,一早就在罗府门口施粥放米,引得不少人去凑热闹再恭贺罗家家主大寿。

罗羽仙前几日就来邀请她一定要去,还请她一道去行善。

她若去了和罗家人一道施米,在她们心里岂不是成了默许婚事?

香萼当即就推脱燕郎君又定了一大批绢花,实在走不开,但定然会去贺寿的。

这日,香萼在半早雇了马车向罗家赶去,门口车马骈阗,道旁挤满了排队领米和祝寿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眼看坐在马车上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索性下了马车行走。

罗家她是熟悉的,香萼温声让引路的仆从不用管她,告诉她宴会在哪里就好,仆从忙得嗓子都哑了,感激一笑,告诉了香萼宴会设在牡丹厅,立刻去引下一个客人。

府内人虽多,却是有条不紊。香萼特意选了条安静些的小路,慢慢往牡丹厅走去,突然见青岩朝自己走来。

两年不见,青岩变化极大,和他主子一样瘦削,眉眼成熟不少,看起来沉郁踏实。

香萼轻叹。

是青岩帮她跑腿办了赎身的事情,后来和她见面一直不多,所以她并不厌恶萧承的这个贴身长随。

只是他来了,也不知道是他代表“燕原”来,还是随着萧承一道。

青岩已经走了过来,行礼问安:“夫人安好。”

香萼一听这个称呼就无名火起,毫不客气地直接问道:“萧承来了没有?”

“大人今日登门向罗娘子祝寿。”青岩正经道。